艺术就是,艺术家走了,作品替他们活下去~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王小波: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

📚《大话中国艺术史》
✍🏻意公子
🗞️ 读客艺术出品 | 海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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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作者意公子,是一位自媒体创作者,也是艺术科普平台“意外艺术”的创始人,经常活跃在公共视野做艺术文化的传播。看过她几期讲书画的视频,觉得通俗易懂又富有意趣,继而就被安利了这本书。
艺术给人的感觉很高级,阳春白雪,脱离大众……而我对于艺术的涉猎也仅限于逛过几个美术馆,看过几幅人人皆知的名画,对中国艺术的沿革也没有多么浓厚的兴趣,但捧起这本书仍旧饶有兴趣。所以这是一本对小白比较友好的具有科普意义的读物。
《大话中国艺术史》(后用《大话》代替)豆瓣评分8.2,是个不错的分值。出品之后也一直高居各类销售榜单,这也说明了它的受喜爱程度,我想这和它精美的装帧、高品质的插页、易读的内容、风趣的语言都有关系。
但这本书也并非全无缺点,成也“通俗”,败也“通俗”。《大话》前半部分内容,对于经常看国宝类纪录片节目(或是经常逛博物馆)的人来说并不新鲜,甚至浅显,后半部分大多数的笔墨在讲书画,很多内容都是串联性地一笔略过,显得不足。就拿书法而言,同样讲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这里的笔墨更多聚焦故事而没有多少赏析,就不如蒋勋在《中国汉字之美》一书讲解得精彩。而且官方售价118,并不便宜,所以欲购者还是依据上述信息再斟酌一番为好。
尽管我认为《大话》存在一些硬伤,但我仍旧想花些笔墨聊聊这本书,聊聊它带给我的一些感受和启发~
# 艺术的境界藏在信仰里
我喜欢逛博物馆,爱看器物多过于看书画。每每驻足在这些器物的玻璃展柜前,我都能有所联想。它是如何在主人的手心烧制而成的,又是如何在茅草屋里承载着主人的生活。意公子用非常俏皮的话开启原始篇章——“艺术的开始是一场意外”。这些我们奉之为艺术的珍品,在远古时代不过是为了生存、在偶然机会诞生的生活必需品。
博物馆的陈列中,有很大一个空间是留给陶器的,那是因为陶器的发明,是人类文明发展进程中极其重要的一个标志,人类不再纯粹借助天然物品来做工具(比如石头),能够用个人意志揉捏天然材料创造成器物了。但令我感动的不仅是这个,还是远古先民在创造的过程中融入了他们的思想和信仰。
我们试图从这些器物相似的图案中找寻一些规律,但这些图案最初的缘起不过是用标记区分所有权,只是在演变过程中有了图腾的含义,有了对美的追求,过程理所当然而又无比美妙。

比如这个人面鱼纹彩陶盆,关于这种图案代表的含义,学术界对于人面鱼纹的研究已经出现了近30种观点说法,观点不一。我在国博看到的实物,其直径有2/3的手臂长,相比对它图案的探讨,我更惊讶于它的实用价值不在于烹煮,而是早夭的婴孩的棺盖。如此,再看这个人面鱼纹,也有了更多的不可名状的冥想和感怀。
中华民族向来是对“死”、“丧葬”无比重视的民族,这还体现在辛追墓出土的「T形帛画」,这幅帛画也是湖南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

从天上、人间、地下三个世界的讲述,到各个地界里图腾的含义,《大话》对这幅帛画做了非常细致的拆解。指引主人升天,是这幅T形帛画的作用。意公子还给了它一个更加诗意的阐释:这幅帛画更大的意义是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浪漫的死后世界,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中国的玉器文明说

在故宫2022年开年的大展中,来自良渚的玉琮和来自红山文化的玉龙与何尊一同C位展出,有人解读说是:西方认为人类文明的进程是石器、铜器、铁器文明,而中华民族与此并行的还有玉器文明。

意公子在《大话》里讲到玉器,也提到了远古中国作为世界玉器的三大产地之一(还有南美和新西兰),无论用途、工艺,都是佼佼者。于是,我翻阅了一些资料。
20世纪80年代,中国学者提出文明发生过程中,只有中国境内的史前先民经历过一个“玉器时代”,是介于石器和青铜时代之间的崇玉拜玉的时代。最初20多年的热度很高,但探讨范围限于国内,这个观点也需要国际视野的修正,后来在98年香港中文大学召开的以东亚玉器为主题的国际研讨会,进入国际视野,然后也有了世界主要文明古国的玉石文化的全局性的认识研究,成为世界性的课题。从国际性的比较文明大视野重审“玉器时代说”有一些考古史料能证明这个说法无法得到国际学术视野的检验。
“中国有并行的玉器时代”这个说法流行也有存在的合理性。因为曾经同样盛行玉石崇拜的早期文明古国大都没有将其文化传统延续下来,其当初的玉石神话和观念也就随着古国的灭亡沉寂了……
由此,不管【何以中国】将两大玉器国宝和何尊在这一主题展中同放C位的寓意几何,我想这都是一种对中华文化把玉器文化保留延续至今的骄傲吧~
# 王希孟:人生至死是少年

这个小节的标题,我是原文引用意公子。前文说到,我对器物的兴趣要大于书画,但是看到这篇,我共情到泪目。
也许大家之前只是被春晚的「只此青绿」的舞蹈惊艳,但是否知道《千里江山图》是中国古代青绿山水画的巅峰之作,又是否知道它竟出自一个初出茅庐的18岁少年之手,而这个少年在画完这幅传世佳作之后就离世了,《千里江山图》就像是他的使命,但更是他人生的注脚。
为了完成这幅画,王希孟在选材上极为奢侈,用12米长的桑蚕丝做画布,用大量的珍贵的矿物质颜料填色,并且一叠就是5层。在构图意境上,王希孟用一幅画囊括中国山水画的三大意境——“高远、深远、平远”,在平铺的丝布上构建了三维立体的空间感,山水的层次感呼之欲出。此外,王希孟善用“皴”的笔法,大多的文人画家都非常乐意展示自己的技法,但王希孟在《千里江山图》里浓墨重彩,颜色涂厚,层层提亮,“为了追求光感和色彩,不惜牺牲文人引以为豪的笔墨痕迹。”
我不会品画,这是我根据意公子的品鉴总结的。我感动于意公子对王希孟的欣赏,她欣赏18岁的生猛、18岁无畏和18岁气魄。
是啊!我们常说「愿你归来仍少年」,不过是我们留恋少年时的青涩无畏、骄傲于少年时的个性棱角。那段时光里的虚妄和热烈,都那么珍贵,而这份珍贵只有在往后不断受锤而慢慢失去奢望的过程里,才能感知到。
王希孟,人生至死是少年。
愿你我,在世俗的生活里,也能保留一份灵魂里的生猛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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