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自由主义简史》读书笔记

摘要：在《新自由主义简史》一书中，哈维对1980年代以来席卷全球的的新自由主义转型进行了探讨。新自由主义认为，通过建立一个以稳固的个人财产权、自由市场以及自由贸易为特征的制度框架，能释放个体企业的自由和技能，从而最大程度上促进人的幸福。而哈维通过论述新自由主义理论的矛盾和新自由主义实践的结果指出其弊病，并展示其带来的不良后果。他揭露了新自由主义化的核心矛盾，即“所有人的幸福”的目标和“贫富差距分化”的结果之间的巨大差异。最后，哈维提出了一些对新自由主义的替代性和对抗性方案。

1. 自由只是个代名词

· 新自由主义思想的奠基人认为，关于人性尊严和个人自由的政治理想是文明的核心价值，这些价值受到政府干预形式的威胁，因为这些干预用集体判断取代了个人的自由选择。

· 新自由主义思想的核心特征是，市场和贸易的自由保障个人自由，而哈维认为，新自由主义国家的所体现的自由，只是反映私人财产所有者、企业和金融资本的利益。

· 第一个新自由主义归家是皮诺切特治下的智利，当时在芝加哥大学受到（弗里德曼的新自由主义理论）培训的经济学家帮助智利政府重建智利的经济结构，中断国有化进程，推行私有化和自由国际贸易。

· 二战结束后，欧美国家普遍采用镶嵌型自由主义政策，国家在按照市场力量进行自由配置的同时，在必要时进行政府干预，以保障充分就业、经济增长和国民福利。

· 1950和1960年代，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将重要部门国有化，建立种种福利体系，控制资本自由流动，并通过凯恩斯注意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控制经济周期，结果是镶嵌型自由主义带来了高经济增长率。

· 1960年代末，发达国家中此起彼伏的失业、通胀和财政危机宣告了镶嵌型自由主义的失败，两条替代道路是中央计划和重建市场自由。

· 在二战后期，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上层阶级的经济权力受限，而劳工阶层的收入占比高，在经济繁荣时期这种限制无伤大雅，而当经济停滞，且劳工阶级要求更大的政府干预（社会主义倾向）时，经济精英和统治阶级感受到了明显的政治和经济威胁。

· 新自由主义话过程重新恢复了上层阶级权力，美国和英国收入最高的1%的人口的收入，在国民收入中的占比不断增加，俄罗斯诞生了寡头集团，而墨西哥出现了世界级富豪。

· 哈维认为，新自由主义旨在实现国际资本主义重组的理论规划主要发挥的是理论正当化的功能，它在激活全球资本积累发面不太奏效，而恢复经济精英权力是主导性目标。

· 由哈耶克、米瑟斯、弗里德曼和波普尔等人组成的新自由主义社团（朝圣山学社），自称自由主义者，支持自由市场原则，反对凯恩斯主义的政府干预理论和中央计划理论。

· 哈维认为 新自由主义的理论框架并不完全自洽，比如私人财产、个人自由和企业自由需要一个强大的且必要时具有强制性的政府来保护。

· 在英国，撒切尔夫人施行了对抗工会、取消福利项目、国有企业私有化、降低税收和吸引外资流入等经济政策；在美国，里根政府认可美联储主席沃尔克以就业为代价的治疗滞涨的方法，减免税收，打击劳工组织，并支持将工业生产移到国外。

· 美国在20世纪的帝国主义体系，通过干预外国政局并要求外国政府对美国资本开放，推动美国的利益，而在这种应对革命威胁的过程中，常常需要与独裁政府结盟。

· 自由主义实践和新自由主义实践之间存在根本区别，前者要求债权人承担错误投资的损失，而后者要求债务人（受到政府和国际力量压迫）承担债务偿还的费用，无论这会对人民生计造成什么影响。

· 新自由主义过程带来的趋势包括企业所有权和管理权的融合（导致泛滥的投机行为）与货币资本和商业资本之间冲突的缓解（非金融企业进军金融业）。

· 新自由主义化将一切都金融化，金融掌控一切经济领域、国家机器和日常生活，金融服务的收益远超制造业，对金融机构的支持成为新自由主义国家的根本议题。

· 哈维认为，在新自由主义全球化阶段，新生统治阶级的跨国联系得到了加深和扩展，虽然他们仍需依附于某些国家机器以寻求利益和保护。

· 哈维认为，在新自由主义思潮的背景下，自由的理念堕落为对自由企业的鼓吹，富人拥有完全的自由，而民众只拥有微薄的自由。

2. 建立赞同

· 实现新自由主义化过程，有的国家（如智利）通过由传统上层阶级和美国政府支持的军事政变，并镇压社会运动，而美国和英国则需要通过文化价值来建立普遍赞同。

· 任何将个人自由提升到神圣位置的政治运动都有可能被新自由主义收编，新自由主义通过对个性自由的强调，将自由至上主义、身份政治和多元主义从追求社会正义的力量中分离出来。

· 个人自由和社会正义共同的敌人包括强大的企业集团和与之同盟的干预主义政府，新自由主义支持对政府的改革，而使人们忽略对公司和市场体系，将目光集中在国家干预上。

· 很多美国企业的联合协会，组建了庞大的集团，投资给研究领域的智囊团，让研究人员在论文中支持新自由主义政策，以实现商界何学界的联合。

· 面对纽约市在1970年代的财政危机，纽约投资银行接管了城市财政预算管理的工作，并；开启全方位的城市重建：限制公共支出，削减社会供给，强制支付学费，将养老金用于债券投资，传播布尔乔亚文化，宣扬消费主义，鼓励投资资本竞争。

· 哈维指出，新自由主义实践的原则是，当金融机构和债券持有人的利益和公民福祉发生冲突时，应优先考虑前者；政府的角色是创造良好的商业环境，而非满足人民的需求和福利。

· 美国最高法院规定，企业有权无限度地向政治党派提供资金支持，政界和商界的结盟以阶级而非特殊利益为基础。

· 共和党调用大量财政资源，并调动民众出于文化或宗教理由，投票反对自己的物质利益，而民主党担心冒犯资产阶级利益，无力满足传统民众基础的物质利益（如全国医疗体系），导致共和党的政治霸权日益稳固，且推行的社会政策实际上照顾华尔街的利益。

· 里根政府取消了很多对劳工有利的政策规定，打击劳工组织，并用劳动力市场的行动自由（如弹性工作时间）劝说劳动者，使他们进入灵活积累的高度剥削体系。

· 英国曾发展出美国不曾设想的、包罗万象的、复杂的福利国家结构，经济主导领域都是国有化，公共住宅覆盖面广，工会运动和市政治理建立了社会团结。

· 1970年代的严重资本积累危机促成了英国的新自由主义转向，通胀率和失业率飙升，收支平衡危机和巨大的预算赤字都很成问题，解决方法是对福利国家预算开支的严厉削减。

· 撒切尔夫人开放外来投资，鼓励外来竞争，削弱工会力量，镇压抵抗力量，削减中央政府资助，将公有化经济部门私有化，推广个人责任的理想，培养利于享受的中产阶级。

· 里根和撒切尔共同的成功之处是：采取了当时出于非主流的意识形态立场，将此立场转为主流，并使这种主流思想成为一种遗产，后继政客难以改变此情况。

3. 新自由主义国家

· 按照新自由主义理论，国家应该支持个人财产权、法治以及其他令自由市场得以运转的制度，这些被视为保证个人自由的必需制度。

· 国家需要利用对暴力手段的垄断，保护自由协商契约的神圣性和个体权利（行动自由、言论自由、选择自由），并进一步保护被视为根本的善的商业和企业。

· 新自由主义者热衷于资产私有化，认为缺乏清晰的私有产权是对经济发展和人类幸福的障碍，（遵守竞争规则的）竞争（个体、公司、地区）被看作首要美德；私有化和竞争的结合可以消除官僚体制的繁文缛节，提高生产力。

· 市场中的个体虽然得到自由的保障，但要为自己的行为和生活负责，这一原则被扩展到福利、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个人成败被归因于个体而非系统因素。

· 除了关系到国家利益的领域，所有阻挡资本自由运动的壁垒都要拆除，以促进地区和国家间的资本流动；国家主权听命于全球市场，促进国际贸易的组织涌现出来。

· 新自由主义对民主持怀疑态度，多数人的统治被视为对个人自由的威胁，民主只有在有强大的中产阶级（以保证政治稳定）的条件下才成为可能。

· 新自由主义偏向于精英统治，政府偏向于行政命令和司法判决，而非民主议会的决策；重点在于法治，任何问题的解决都要由个体通过法律系统来实现。

· 新自由主义理论中的问题包括垄断、市场失灵（个体或公司为降低成本，在市场外逃避责任）、信息不对称、对技术的拜物教信仰、缺乏结成组织的自由。

· 最大的悖论在于，在一个被认为不应该存在国家干预的新自由主义世界，国家和政府利用精英进行干预活动，以限制不可信的民主治理，最终自由主义要靠权威主义来维持。

· 新自由主义的实践展现出与其理论规划相悖的系统性偏差，最典型的例子是关于金融资本的实践；大量的政府和组织干预被用于保障金融机构的信誉，而并非像新自由主义理论所说，投资风险和损失由投资人自己承担。

· 哈维指出，新自由主义国家中对劳工组织和劳动者权利的暴力打击，意味着控制劳动力和高度剥削成为了新自由主义化的核心因素。

· 在新自由主义实践中，国家决策和资本积累被结合，公私合营企业的发展、国家出台有利于企业的法律、诉诸司法途径的巨大成本都体现了新自由主义对国家机构的依赖。

· 新自由主义的最大矛盾是目标（所有人的幸福生活）和结果（阶级力量的重建）的巨大差异，其他具体矛盾包括：理论上的放任和实践中的干预（以创造良好的商业环境）、市场中的权威主义和个人自由的理想、理论上的自由竞争和实践中的寡头垄断。

· 由于新自由主义的不稳定性，新保守主义得以发展；新保守主义和新自由主义一样不信任民主，信奉自由市场，但是它认为个人利益的混乱要用秩序解决，且强调维持政治稳定的道德感。

· 新保守主义夸大国家面临的外部威胁，强调广泛军事化，通过自洽的道德价值建立赞同。

· 新自由主义利用民族主义来协助国家在全球市场中的竞争，但在国内实践中切断了镶嵌型自由主义中维系国家和民族的纽带，而新保守主义则会通过国家道德使民族主义彻底壮大。

4. 不均衡地理发展

· 新自由主义化的进程因借助不均衡地理发展（国家、地区和城市之间关于最好商业模式的区域竞争）的机制得到极大推动，一些国家、地区和城市成为了资本积累的前哨。

· 新自由主义政策使通胀率下降，同时带来了高失业率和国家福利和基础设施开支减少的问题，进而使得经济和社会状况变成低增长和收入不平等的混合。

· 1980年代经济增长最强的经济体是日本、西徳和亚洲四小龙，而这些国家或地区没有施行全盘的新自由主义改革。

· 和英美不同，西徳和日本的模式没有推动阶级力量的重建，经济和社会不平等的加剧在这些国家中得到遏制。

· 哈维指出，一个国家是否要推动新自由主义化发展，既取决于阶级力量的平衡（西徳和瑞典强大的工会反对新自由主义），也取决于资产阶级对国家的依赖程度（韩国这一依赖程度高）。

· 阶级力量重建的手段在1990年代得到巩固，四个关键方面是：向更开放的金融化过程的转变，资本在地理上的流动增加，华尔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美国财政部三位一体在国际经济政策中的主导，新自由主义经济教义在全球的传播。

· 在1990年代中期的华盛顿共识中，英美主导的新自由主义模式被定义为全球经济的解决方案，日本和欧洲也走向新自由主义道路，世界贸易组织旨在让资本在世界各地自由流通。

· 20世纪后期，在拉美和东南亚发生的金融危机（如龙舌兰风暴、泰国房市危机）不仅仅是地区性的，其扩散效应影响到了全世界。

·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美国财政部认为这些危机的原因是政府干预和官商勾结，解决方案是进一步的新自由主义化，而哈维支持另一种观点：财政松绑和对证券投机管制的缺乏才是主要原因，因为尚未开放资本市场的国家在危机中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

· 哈维以墨西哥、阿根廷、韩国和瑞典为例，描述了新自由主义带来的经济停滞、贫富分化、金融危机、企业私有化和工会衰退等现象。

· 不均衡发展是外部霸权强制、多样化和创新、国家地区城市间的治理模式竞争的共同结果。

· 新自由主义化进程由国家内部和外部动力共同推动，没有内部阶级力量的支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政策推行可能会困难重重。

· 哈维认为，很难说新自由主义会带来良好的商业环境，它导致的社会不稳定、政治动荡和经济低迷与其鼓励投资的初衷相悖，而且引来的投资常常是投机性的，即增长不可持续。

5. 有中国特色的新自由主义

· 自改革开放开始，中国试图引入市场力量来撑起中国经济，改革的理念是刺激国有企业间的竞争，并释放个人和地方的积极性，刺激经济发展。

· 中国引入市场价格机制，并将中央政治经济权力下放到地方，还开放国际贸易和海外投资，以购买技术转让和获得外汇储备。

· 中国没有采取快速私有化的休克疗法（这被强加于俄罗斯和中欧），而是发展出了一种由国家控制的市场经济，带了了巨大的经济增长，提高了人民的生活质量。

· 1980年代展现出来的是，中国惊人的经济增长率大部分源于国有企业之外的部门，而且很多国有企业出现经营危机，这促使国家对国有企业进行市场化改革。

· 1990年代后期的企业破产潮产生了大量的失业人口，中国决定用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来吸收大量的剩余劳动力，大兴基建带来快速的城市化进程。

· 中国对科研的投资也是很大的，很多国际科技企业在中国设立了研究院，并将相当一部分的研究开发活动转移到中国。

· 截止到21世纪初，中国成为拥有海外直接投资最多的发展中国家，对外贸易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占比超过40%，中国成为了一个出口导向型经济体。

· 全力推动开放国际贸易和投资的策略，其成功依赖于大陆和香港的关系；1990年代近三分之二的海外直接投资由香港进入大陆。

· 对海外投资的强烈依赖，导致中国的资本主义并不完整，内部区域间贸易发展仍然薄弱，资本的流通也不顺畅。

· 1980年代，中国在全球市场的地位主要依靠低增值产品（廉价商品），而到了1990年代，中国开始向高增值生产转向，在电子技术和机械工具等领域与其他东亚国家展开竞争。

· 中国的快速发展使其更加依赖于外国原材料和能源；自21世纪开始，中国开始寻求大量的原材料和能源进口渠道。

· 中国在一个方面显然不遵循新自由主义，那就是保持对资本和汇率的控制，但是随着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这种管制变得越来越难。

6. 试验中的新自由主义

· 新自由主义带来了世界范围内经济增长率的下降、人均实际收入的下降、预期寿命的下降和婴儿死亡率的上升，唯一的成功就是缓和通货膨胀。

· 新自由主义化过程带来很多重心转移，如金融服务的兴起和信息技术的膨胀，技术革命远离基础设施建设，转入市场导向型金融化所要求的轨道。

· 哈维将新自由主义化带来的财富再分配成为掠夺性积累，它的手段包括：土地私有化、驱逐农村人口、财产私有化、劳动力商品化、镇压公共权利、新殖民主义和信贷系统。

· 掠夺性积累的特征包括：私有化和商品化、金融化、危机的操控（故意制造危机）、国家再分配（劫贫济富）。

· 新自由主义化进程将土地、文化、历史甚至是人都进行商品化。

· 新自由主义化进程带来了严重的环境破坏。

· 新自由主义旨在保障个人的自由权利，可是它在实践中却导致越来越多的对权利的侵犯；由于普通人缺乏资金，难以诉诸成本高昂的司法和行政（而非议会）途径。

· 非政府组织加剧了国家从社会供给领域的撤出，成为新自由主义的特洛伊木马，并且它们常常是精英主义而非民主的。

· 诉诸权利普遍主义可以避开掠夺的具体性和特殊性，从而用于实现进步目标，但是许多权利话语目标有限，很容易被纳入新自由主义框架。

· 哈维认为，即使拥有缺陷，普遍权利的说法不应被抛弃；需要争夺的战役不仅涉及在特殊情况下如何诉诸权利的普遍性，还涉及如何建立普遍性权利的概念（如正义）。

· 在新自由主义世界中，个体的私有产权和盈利权胜过任何其他的权利；哈维认为，接受这种权利制度等于接受不计后果的、无止境的资本积累，而这种积累最终要通过剥削和暴力来扩张。

· 哈维主张将言论自由、受教育权、阶级保障权、结社权等当今的派生权利置于首位，而将私有产权和盈利权置于次要位置。

7. 自由的前景

· 哈维认为，罗斯福时期的自由包含社会公正的概念和对过度利润形成的过分个人权力的约束，而新自由主义的自由仅仅是企业的自由。

· 哈维指出，无论按照马克思还是亚当·斯密的标准，新自由主义都是失败的，因为被市场体系抛弃的人只能得到贫穷和绝望，而市场体系中的人被迫作为资本积累的附属品，而非自由表达的个体。

· 在美国，兴起的的各种社会运动反抗新自由主义的掠夺性积累，而政府内部也有一部分人开始建议回到改良版凯恩斯主义，以改变经济管理结构，并加强金融监管。

· 为了对抗新自由主义，必须挑战其根本力量，也就是限制金融资本，并取消逐步建立起的阶级特权，凯恩斯认为，这是实现经济公正和避免资本主义周期性危机的的必要条件。

· 新自由主义引起的经济和政治矛盾要靠金融危机化解，金融危机表现出长期的经济不平衡，表现形式为财政赤字高涨、收支不平衡、货币贬值、资产估值不稳定、通货膨胀、失业率上升、实际工资下降和资本逃逸。

· 哈维指出，由于美国从1970年代以来其他国家的金融危机中获利，所以美国政府不想解决贸易不平衡的问题。

· 美国可以利用高通胀和货币贬值解决巨幅国际债务的问题，可这样会造成资本逃逸，并令作为世界货币的美元失去信用，导致金融主导性地位可能会被东亚和欧洲夺取。

· 美国的另一种方案是接受长期的通货紧缩，但是中国以产能过剩为代表的不平衡问题和美国消费市场的停滞导致中国难以肩负起推动世界经济的任务，而且美国的全球秩序霸主的地位会收到挑战，另外在国内还会造成社会保障项目和失效资产价值的缩水。

· 巩固新保守主义的权威主义成为一种可能的潜在方案，新保守主义保持新自由主义的市场自由动力，但通过权威主义、等级制甚至军事手段维持法律和秩序（反民主）。

· 新保守主义主张一种更高的道德目标，其核心是诉诸民族主义；美国民族主义一方面提出，全世界的人都渴望美国式生活，美国应传播其价值和文化，另一方面惧怕外部邪恶势力的威胁。

· 哈维认为，美国霸权正在衰退，1970年代美国失去了全球生产领域的统治地位，1990年代美国在全球金融业的力量也在降低，技术和文化的统治地位受到挑战，只剩军事力量作为统治全球的唯一武器。

· 对现状的替代性方案有两种，一种是参与到实际存在的抗议运动中，并从这种激进主义种提取一种有广泛基础的对抗性方案精髓，另一种是诉诸理论和实践分析，根据目前状况依靠批判分析推导出替代性方案。

· 在各种社会运动中，有些人试图解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和世界银行等强大组织，已实现全球社会和环境正义，有些人设想用全球市民社会运动对抗新自由主义秩序的分散和去中心的权力，有些人则提出地方生产体系和消费系统。

· 哈维指出，不管遏制还是恢复精英阶级力量，阶级斗争都起到重要作用，“阶级是虚构范畴”时新自由主义的主要虚构之一。

· 大众运动主要分为“扩大再生产”（针对劳动剥削）和“抵制掠夺性积累”，为找到这两方面的联系，只能通过追踪资本积累过程的动力。

· 在批判不加限制的个人私有产权和盈利权的同时，需要提出一系列替代性权利，包括生活机遇权、政治联合权、人身不可侵犯权和对事物的批判权等，并设法实现一种替代性社会过程以落实这些权利。

参考文献：

哈维，《新自由主义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