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治研究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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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进一步加深了我对中国古代政治体制的了解。
简单来说,中国古代行政机构,大致由三部分人构成,第一部分为官,官一般来说你都是通过科举入仕,这在明清两朝比较显著,而在科举制之前,官也大部分都是饱读儒家经典的士大夫阶层,官员为古代王朝统治的基石。
第二部分为吏,我们常说官吏,在早期官吏确实一体的,吏可以升为官,官可以为吏。如西汉开国名臣萧何,即为主吏掾出身,但从魏晋南北朝起,官与吏就不断分流。吏为何用?吏是帮助官员处理政务的,官员大部分是饱读诗书之人,但对律令规定、钱粮刑民、案牍文书、地方民情都不了解,那就需要吏帮助。官员主管大政方针,而现实则需要依靠吏来执行。接着,我们前面说到,官员大部分是儒家士大夫出身,那吏是怎么来的呢。以明朝为例,明朝的吏,大部分是年轻且粗通文墨的农民,还有部分是官员或者生员被贬为吏,到了后期,甚至市井流氓花钱占据了吏的职位。除了出身来源不同,官与吏还有什么区别呢,有,很大,以明清为例,明清时官有品级,而吏是不入流的,官会被贬为吏,而吏奋斗十几年,最多只能当个低阶杂职官,吏的上升之路,基本是被堵死的。再来看看离役,官员只要不卷入政治斗争,基本可以干到死,但吏就不一样。比如明朝永乐时“徒废黜吏四百六十二人北京为民种田”,宣宗朝,“凡吏年老残疾,写字粗拙,不谙文移,已有例发遣,今复命拣其鄙猥不堪者罢为民”,英宗朝,“以吏冗,宣汰之,命贫难不堪任事者悉罢为民”,正统时“减天下府州县吏”,行政机构膨胀后,统治者首先裁撤的是吏,最后才会是官。
现在,我们来到第三部分,那就是职役,前面讲到的官与吏,官是儒家士大夫出身,吏也是帮助处理文书工作的,可以看出,二者都是以脑力劳动为主,那体力劳动谁来干,这就来到我们说的职役了,职役为官府无偿(理论上)差派民夫充任衙门胥吏和基层行政人员的统称,这种役不是徭役或者兵役,而负有一定的职责,因此被称为职役,宋朝时又被称为差役,我们高中历史王安石变法一课里肯定会学到。职吏有哪些人呢,大家最熟悉的,就是捕快,牢头,仵作,轿夫之类的。
了解完中国古代官府人员的划分后,我们再来就看网络上一个流传非常广的谣言,说朱元璋爱民如子,不忘阶级出身,鼓励民众羁押不法官员赴京。甚至将朱元璋与毛等同起来,言毛发动文革,以群众斗官僚,朱皇帝同是如此。而朱元璋也因严酷镇压官僚集团,遭士大夫抹黑,但事实真是如此吗?我们看朱元璋所编《大诰》曰,“若将刑名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被冤枉者告及四邻,旁入公门,将刑房该吏拿赴京来”,可以看出,朱元璋鼓励民众抓捕的是吏,而非官员,前面已经讲过了,这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那为何朱元璋会对吏如此深恶痛绝呢,因为吏大部分为本地人出身,与地方豪强互有联系,同时有着娴熟的行政经验,很容易操控外来官员于手掌之间,但同时,又由于上升空间有限,吏员的腐败不足为奇,“士大夫不习国家台省故事,一旦冒居其位,见侮于胥(吏)”,朱元璋也言:“儒生专习书史,未谙吏事,一旦仕之以官,多为滑吏所侮”,官员被吏蒙蔽,地方行政被吏员操控的现象屡见不鲜,最简单的例子,我们可以看看《水浒传》中的宋江作为刀笔吏,在郓城县甚至整个山东的影响力。朱元璋认为元之灭亡,就是因为对吏太过宽纵,因而重典治吏。明清之官员,对于吏也是深恶痛绝,口诛笔伐。朱元璋重典治吏,历来受到官僚士大夫的提倡与推崇。朱元璋与官僚是站在一起的,谈何发动群众斗官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