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了,关系就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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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和于文娟在一起的时候,严守一不会吵架,现在看,世界上最后解决问题的手段,还是吵架。
刘震云《手机》
《手机》是刘震云极具争议的一部作品,也被他的老搭档冯小刚在十来年前拍摄成了贺岁片电影,后来小说又被改成电视剧。我记得我当时才读下小学,那时还没有微博、甚至博客才刚兴起,但戏里戏外风波足够让人吃饱一顿瓜。
但我要强调的是我今天写的是一部书评,只针对小说内容,不针对事外风波和是非曲直。
《手机》大体上分为三个章节,依旧是刘震云特色,简洁明快的叙事,完整紧凑的剧情,不易犯困,略带黑色幽默,但又受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影响,今世前生都会有所交代,甚至会是形成一种循环往复或对比的效果。
第一个章节主要讲的是严守一童年青春期正接受性启蒙,由于镇上管理电话的人曾与自己父亲一起做生意,便带着村上“风姿卓韵”的人妻吕桂花到镇上打电话。第二章讲的是严守一在电视台工作,期间碰到“高参”大学教授费墨,继而电视台名主持人,主持火遍全国节目《有一说一》,并与自己妻子于文娟、情人伍月、戏剧学院老师沈雪的相互纠缠拉扯。在纠缠拉扯中,严守一自以为的“瞒天过海”却被手机这个现代工具给无情揭露。妻子于文娟与他离婚,怀着身孕离开。情人伍月想借严守一上位《有一说一》的女主持,沈雪想跟严守一婚后安稳过日子,可惜严守一又再次与伍月偷情、于文娟的孩子也顺利生产,最后严守一带着孩子及保姆驾车狂奔回乡奔奶奶的丧,一地鸡毛无法收拾。第三章将时间回溯往前,讲到严守一的奶奶辈,奶奶年轻时因脚大被退婚,后来嫁给家里长子严白孩。严白孩小时候叛逆,非要跟师傅到外边骟牲口。到了婚配年纪,家里老爹只能托外出贩驴的传口信让长子回家成亲,可事事不如意,贩驴的遭打劫,只能托了戏班老胡,老胡又因故托了起鸡眼的人,倒了两手,偶然间才找到严白孩,却不记得是什么大事催他回家,严白孩以为是爹不在了,赶忙跑回家……
这就是小说大体框架线,意外和巧合,时间空间不一致,但三章最终都以一种狂奔的姿态结束。《手机》是书名,也在小说里第二章是一个符号,手机把人拉近了,传话不再需要费脚程、也不需要花费时间再找人,节省了太多时间和空间,但距离近了,人的关系却变得更加复杂了,小说里的主角似乎更有闲心去实现脑子里那些所谓不合时宜的“浪漫”(即渣男行为)。不过手机作为“双刃剑”的另一面,也让主角“开会”的谎言无处遁形,那些女性们也能及时醒悟发现,让他们遭受惩罚,倒也算是某种找补。
如今,已距写成将近20年,手机已然不再是那个只能发短信打电话的东西了,它已然成为人的某种安全感的存在。也的确,随着微信、微博、支付宝、抖音等等社交工具的普及,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更近了,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然变得更为复杂了呢?
书评写到最后,我突然想到个事儿,去年我打了个车,司机师傅看我稍微年轻一点,问我怎么删掉支付宝转账记录,他说转给女朋友的,怕老婆看到。随后他又说现在微信的这些聊天群,你撩我,我撩你的,撩着撩着本来以为假的都变真的了,事儿一真了,就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