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一下6个故事的时间线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共通的基准人物是卡拉,我们就以卡拉的年龄状态来标记故事的顺序吧。
故事1 《有史以来最悲伤的故事》 卡拉:小学/初中
我倾向认为本处的卡拉是最年幼的版本。首先,她的头发相对较短,还没有扎起来;其次,她的衣着相对保守,还没有穿上吊带/一字肩等更成熟的衣物;最后,她的性格仍是被动内敛,讨好母亲的状态,我认为在卡拉从这个孤独压抑的状态,堕落到大学时代的放浪形骸是比较合理的顺序。
在这个故事里,卡拉的母亲向我们展示了这个家庭存在的问题——单方向向孩子输出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完全没有发现到孩子的笑容之下潜藏的,被倾听的需要。可想而知,也没有发现到,卡拉的眼泪。
还有一点,这里能看到,卡拉家有一只狗狗。我没有发现这只狗狗相关的剧情,有点奇怪。用狗狗来谈人类情感,特别是它陪伴着的小孩的情感,按说是很方便的。
故事2《小国王》卡拉:即将高三
在这个故事里,我们又一次看到了卡拉父母的问题——完全无视孩子们的体验,只顾自说自话。就算是道歉,也是在说一套一套的正确废话,完全没有走进孩子们的心。泰勒心中的“国王”,那个掩盖自己面目,却又释放着本能的巨汉,逐渐替换掉了孩子泰勒,却完全无人发现。
值得一提的是,泰勒无意识换台的分镜中,你可以看到《有史以来最悲伤的故事》中提到的,当时尚未播出的情景喜剧《反正我们搞定了》。看来,成功播出了啊。
故事3 《在那草木旺盛的山丘上》卡拉:大学
在这个故事中,卡拉,安妮,一位黑发女孩,蒂姆(黑人男主),萨尔在一个活动中心打扫卫生。看起来,他们并不像是主动来这里打工,多半是犯了过错被惩罚的社区服务之类(不确定)。
这里卡拉有一句奇怪的台词,她说:“七点半醒了就和泰勒一起晃晃悠悠去上课。”卡拉高三时,她的弟弟泰勒才上六年级,差着6岁,不应该能和她上同一个大学的课程。
不过,本作中人名重复的情况相当普遍(光是蒂姆就有黑人大学生,酒保,上海报的明星三人)。并且,从封二的作者介绍中我们知道,本篇是本书中作者创作的第一个故事。综合以上两点,这里的泰勒很有可能不是卡拉的弟弟,而是一位随口创作出来的龙套。
故事4 《小布丁》卡拉:大学
这个故事的主线人物是“杯子糕”蒂娜,和“小布丁”夏洛特。父母辈的生活拉开差距,让这两个曾经的好朋友渐行渐远。
故事开始时,蒂娜在加油站里不管不顾地抽烟。与此同时,有人向一辆红色跑车上搬运一大箱烈酒。车上是一群兴高采烈的青年男女,里面就有卡拉(似乎还有故事3中的黑发女孩)。
故事的最后,蒂娜灌下了大半瓶烈酒,被好友赶出房子。她半醉半醒,愤怒迷茫。然后她看到那辆红色跑车翻倒在路边,梳着金色发髻的卡拉被甩飞出来,死在路上。
蒂娜倒吸一口凉气。她和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孩又有多少差别呢?下一个迷乱的夜晚之后,她会不会也像这样,倒毙街头?卡拉的死亡,或许成为了蒂娜“向过去告别”的契机。
本篇中同样出现了相同名字,命运却完全不同的两个文斯。作者甚至借蒂娜之口强调了这一点。
故事5 《贞女玛丽》卡拉:大学(已逝)
这个故事的时间锚点我主要看到两个:
一个是卡拉的弟弟泰勒,他看起来还是小学生的样子,距离卡拉的死亡恐怕也没有几年。(此时的卡拉父母,衣着的颜色都变得晦暗了。大概,还在对卡拉的哀思之中吧。)
另一个是快餐店中的黑发女孩,她在《在那草木旺盛的山丘上》也有出场。她提到,卡拉曾经和凯尔交往,后来车祸身亡。她的样子成熟了一些,但仍然是学生的样子。和老板娘的对话也算侧面的印证。
玛丽工作的地点是“文斯披萨”,不知和故事4中提到的文斯有无关系。
另外,凯尔·维金斯的哥哥名为亚当·维金斯,但前文中此人却被称为“谢尔”,对不上,有点奇怪。
故事6 《如今的国王》卡拉:如果她还活着,将是42岁
如今的泰勒看起来和他心中的“国王”并无二致,高大强壮,令人生畏。他没有车,也不是机械工程师。他和乔伊都是清洁工(而他们共同的同事中还有一位“雷查”,不知和当年活动中心的雷查有无关系)。
他每周最舒服的时候,就是到贝弗莉这里按摩。贝弗莉长得很像卡拉,只是多了一颗痣。
他会满怀期待地提前半小时到来,在寒风中徘徊,反复看表,确认时间。他的表不是什么好货。明明是电子表,竟快了2分钟,还得他手动去调。
终于,10:30到了,他可以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戴上心里的面具,去见贝弗莉。
这里泰勒随手翻阅的杂志中,有《反正我们搞定了》中饰演女儿的演员的新闻。“90后童星,现身居何处?”那个曾经的怀春少女,现在也是一脸枯槁,似乎吸了毒的样子。假设她拍摄情景喜剧时是12岁,那么拍摄的时间最早就是2002年(1990+12)。如果卡拉身亡之时是18岁,那也过去了24年。这么算下来,泰勒的现在是2025左右,和我们的时代相距不远。
贝弗莉想离开这个地方,和她的男朋友一起。下一周,自己见不到她。乔伊用他的絮叨反复提醒泰勒,你没有像样的工作。你今天夸下的海口,总有一天会暴露的。你只会和我一样,日复一日在寒冷的街头打扫下去。
我认为泰勒想死。
乔伊想要用车上的消毒剂对吧,无所谓了,给你用。泰勒走进地下铁道,站在通道边,伸长脖子,向铁道深处望去。等到那轰鸣声靠近,泰勒的谎言就可以永远被封存,他就可以不用再忍受这难耐的寒冷,再次见到卡拉。
“嗨,卡拉,见到你真好!”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泰勒的笑容(除了小国王封面那个痴笑)。
这个女孩并不是卡拉,她也不是金发(虽然戴着金色的帽子)。泰勒把她送回了家。
初次看到结尾时,我为这大块的留白深感不安。See you Later,是否是泰勒心中的“国王”所言呢?但再次阅读,我却深深的希望,那女孩门前的灯火,能为泰勒的心灵提供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