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只读史实

近来徐悲鸿的爱情故事——尤其是与才女孙多慈那一段坎坷悲情——又开始被圈内圈外的看客们热炒。或许是名气太大的缘故吧，总觉得名人的八卦更能给人带来愉悦。
手头碰到一本《孙多慈与徐悲鸿爱情画传》，是作者张健初赠给我一位同事的签名本。同事对于这种三角恋情似乎缺乏兴趣，于是被我抢来先读为快。一来好久没读过小说一类的轻松点的书了，二来一直对于悲慈这段恋情很是“倾心”，逢此大好机会，真可谓天赐良机。现在已读了近半，些许感慨，拿出来与人说说。
此书资料翔实，配图也恰到好处，对于读者了解悲慈之恋可以贡献出极大的力量。遗憾之处唯作者的文笔。当代人的书我一向不大看，尤其是长篇的东西，总觉得拖沓冗长，很多无意义的语言反倒污了那故事。本书的故事自不必说，情感之真挚、路途之坎坷、心境之沧桑、结局之无奈……揪着人心，只感叹那所谓“爱情”确是一个无解之题。作者也力图将这份爱情刻画得感人至深，读者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他的这份努力，然而似乎适得其反，其中的很多抒情式的表白让人读来只觉得眼前这对痴男怨女实在是幼稚而鄙俗，丝毫没有大艺术家的触感和气质。对于如此一个美好而凄绝的故事，这样的文笔不失为最大的遗憾。

回过头来，故事是真好，让人相信生活远远比想象的精彩，同时相信，一切虚构的情节皆是来源于现实。对于虚构的小说，我们可以劈头盖脸肆意评论——评论的是作者的想象力、故事组织能力等等；但是对于传记般的史实，我们就只能保持缄默了——对于真实得如锥刺骨的事实，你能说什么呢？说徐悲鸿朝三暮四，还是说蒋碧微尖锐刻薄？作为本书独一无二的主角——安庆才女孙多慈是天妒之下的薄命红颜？难道她就不算横插一杠的第三者吗？说来还真是满眼心酸。徐悲鸿爱情难如意，可怜；蒋碧微丈夫生二心，悲惨；孙多慈的无奈就更多了，生不逢时恰遇见前面足以成其一生和毁其一生的二位高手，命运弄人在她这里可算彻底显现了（尚未读到廖静文，所以只能说说前三位了）。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日子总是还要过下去的，于是才有了后面徐、孙二人的后半段感情生活。方知，爱情总不会是一辈子的事，也不单单是非此即彼的两个人的事，如徐蒋当年冲破阻挠、私奔外逃才得到的爱情硕果，都有逝去的一日，更何况世上多少普普通通的婚恋生活；即便有了与孙多慈刻骨铭心的无果爱情，也依旧能出现如廖静文这般终结了大师情感的女子。爱情是什么？当罗密欧遇到了朱丽叶，我们都说那是爱情，但如果朱丽叶一生都没有出现在罗密欧的生活中，难道罗氏与其前女友的爱情就不算数了吗？其实，朱丽叶也无非扮演了一个第三者的角色，只是被爱情感动的人们忘记了去追讨他们败坏的道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