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圣经的叙事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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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阅读《圣经》时有什么和它的价值观和信仰带给我的冲击一样深刻的话,那便是它独特的文体和叙事方式。在大多数人都在专注于讨论《圣经》对历史和世界的影响时,我却被它独特的叙事口吻所吸引,并对它的叙事人是如何谋篇布局而著就这部经典之作而感到好奇。于是,这部《圣经的叙事艺术》便到了我的手里,此书是以色列著名圣经学者巴埃弗拉特所著,作者主要以《创世记》和《撒母耳记》为例,首论叙事人与叙事模式,再谈人物塑造、情节构成、时间空间和文体细节,最后加以概括。 不得不说,尽管作者紧扣圣经剖析,却是指出了不少写作中会运用的手法和人物情节塑造。例如,书中通过对《圣经》人物塑造手法中的明喻和暗喻的解析,剖析了人物的内在个性。其中就有描述大卫共有四次在《圣经》中被“塑造”成“神的使者”这个明喻,而伽特王亚吉就对大卫说:“我知道你在我面前是好人,如同神的使者一般;只是非利士人的首领说:‘这人不可同我们出战’。”书中指出亚吉把大卫比作神的使者,用意是谄媚巴结。然而这个明喻并没有向读者透露出任何有关大卫真实本性和特点的情况,反而揭示出了使用这个比喻的人自己的心思。由此,我们写作中也可使用此类比喻,看似是在明喻另一人物,实际可更能深刻地塑造出人物的个性。而此书还解析了间接人物塑造中的通过话语塑造,指出了通过对话,不止可以反映和揭示讲话者的想法和感受,还能表现出和他对话的人的性格、情绪、兴趣和地位,这种塑造手法在我们的写作过程中也可运用。一个人说话的内容以及说话的方式都能折射出许多自身的信息,然而《圣经》叙事并没有采用这种手段,这也是它本身的独特性之一。《圣经》中人物的话语风格和叙事人都差不多,都是一种基于事实且严谨审慎、不加修饰的口气,这种手法有利于遵循同一文体原则,并统摄全书,我认为这方面对《圣经》传达自身的价值观和观念有巨大作用,并且渲染出了一种历史的真实感。
此外,《圣经》的独特性还表现为采用了一种显著的视角结合方法,即在称呼中把人物的主观看法和叙事人的“客观”看法融合到一起。此方法可以使叙事人在过度投入与超然冷淡之间达成一种平衡,这种平衡在我看来十分奇妙。这也表明:有的人物视角被采纳,叙事人同这种人物之间能够情感相通,但是这种通感却不等于认同,反而有时蕴含着批评。这种叙事方式使得叙事人能进入人物内心的同时,又仍然能作为一个外部的观察者。书中在解析《圣经》的文体时,还指出它行文时运用的一些显著手法,其中包括词语的重复,即采用词语的重复、首语重复和句末重复来达到表达强烈情感或强调的目的。接着还有词序中名词和动词的累加以及采用的倒装手法等。名词和动词或形容词的累加或排序会产生强调或用来表达特殊意义,以及突出对比等等。而倒装一般是《圣经》叙事中习惯上的词序,这种语序也对神话语的决定性产生巨大作用,比如神能决定事态发展是通过“From the Lord the thing comes(这事乃出于耶和华)”这种语序来得以强调的,而不是“The thing comes from the Lord”。
最后,我觉得此书对于专注于希伯来神话同人文的作者颇有帮助。对于一个喜好希伯来神话同人文的读者,在希伯来神话同人文的阅读,我发现贴合原著度高的作品是十分难得的,如若在同人文创作时能够比较贴合原著,对于我们此类看过所谓原著的读者来说会更能沉浸其中,而对于没看过所谓原著的那部分读者来说,也会体会到一些原著经典的魅力。比如,在我看过的《[希伯来神话]一个世界的艰辛养成史》中,作者淡暮霭就采用了像原著一般编年史似的写法,给人以历史的既视感,在细化原著中的一些事件时,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体会,仿佛使读者触碰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而聚能鸽的《[希伯来神话]天光垂死之日》和《[希伯来神话]我死在耶路撒冷的第三千年》则采用了一个新的视角,用散文和诗歌一般优美的文字带给了我另一种震撼,这和原著的散文体有种异曲同工之妙。如若能够更深刻地体会《圣经》中的叙事艺术,再将此融入同人文的创作中,想必对于提升同人文的质量多有帮助。(以上仅表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