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概念构造的第二现实,回归常识里的第一现实
7.4分意味着这本书被严重低估了,因为如果你想要了解已经凶相毕露的现代性的内涵及其源头,沃格林就能给你最广袤的视野和最深邃的启示。借用导言中威廉·C·哈佛的话,如果你认为沃格林的讲授单调乏味,或者认为他傲慢固执,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能力理解沃格林的原话。
第14节意识形态、个人政治与发表作品(p.65)
鉴于多数人都受到了对立的意识形态的刺激,他们在判断一个人为什么会抵制国家社会主义时,只能想到党同伐异这一个理由。然而沃格林指出,一个人只要能做到最基本的思考就会反对国家社会主义,之所以支持它则出于以下原因:
【智性上的不诚实】如果一个人不沉溺于意识形态的立场先行,而是真诚地想要探索实在的结构,他在阅读文献时就会知道它们哪里站不住脚和为什么站不住脚。如果意识形态公然把自身强加于人,就会与理性的批判分析格格不入,因此任何人只要是意识形态家,他就绝不能是合格的社会科学家。
【借虚假的认同重获迷失的自我】国家社会主义以杀人为乐,其乐趣在于借维护一个人的权力杀掉一些人,以此获得虚假的认同,并从中重获已经迷失掉的自我。知识分子就是这样一些人,他们试图通过担任极权势力的掮客重获自我。沃格林对他们不抱任何同情,并毫不犹豫地称他们为凶残的猪猡。
【意识形态摧毁了语言】意识形态对语言的摧毁,有时通过高度复杂的知识黑话,有时通过一般的俗语。前一种情况,为有智识能力的人带来探索的趣味,但其错误的前提会将探索者拽进无知的黑暗中;后一种情况,是庸人们通过扭曲语言符号制造出一种智识氛围并主宰它,进而为代表这一庸俗精神的人创造上台掌权的机会。因此,可以说是文学和报刊的语言败坏者促成了国家社会主义党人的暴行。
Ps:无论是意识形态党徒,还是暴民政治阶层(那些仅凭一知半解而扭曲概念的庸人),都只能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而不能成为可以交流讨论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