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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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一处勘误(似乎)?
P133 特里尔市朝圣应该在1844年(而不是1884),朝拜的主体应该是Holy Robe(下葬衣而不是裹尸布)。
自由主义(liberal)在古罗马时期(~BC 100)指的是共同体基于正义和善意,践行慷慨(乐于给予),是一种贵族男性的权利/义务。由新教的发展(~AD 1600)开始,由部分神职人员引申为普罗大众也应践行慷慨;17世纪,liberalism一词还未被发明,慷慨一词延伸到了‘理念’,‘思维方式’,‘情操’等;晚期,自由主义神学被创造,强调的是道德与人类自我改造的能力(而非人类的原罪和超自然),与此同时,慷慨与博雅在教育领域受到重视,慷慨由一种品行进化为(似乎更为具体的)爱国主义和对宪法的热枕,慷慨的政体成为追求(国家的原则是否自由)。
由法国大革命(1789)开始的自由派对自由宪法的追求开始,自由主义经历了漫长激烈的对抗、提炼与分野。在欧洲大陆,保皇党,教会,自由党以及后来出现的社会主义数次交锋,自由派是否应该提倡完全的自由,自由派的经济体制应该是什么样的,自由派在妇女问题上的立场是什么,自由派在选举权上的立场,自由派在殖民上的立场,自由派反对多大程度上的政府干预,自由派与宗教是否可以共存?这一系列问题都构成了自由派的分裂。我觉得有一句很有意思,杜邦怀特更关心社会造就了怎样的人,而不那么关心政府干预与否。这与拿破仑三世的刻意防止向公众传播信息……不允许有个人思想,也不允许批评。以及俾斯麦的“留下了一个完全没有政治教育的国家……习惯于期待一位伟大的领袖为国民提供他们的政治……习惯于耐心并宿命地服从以‘帝国征服‘之名所做的一切决定”对应。不管是什么政体,造就的人似乎才是终极的考量方式。
突然想起以前读了一本叫「为人文教育辩护」的书,从前博雅教育,人文教育只属于贵族,是公民自我提升,有能力承担社会责任的高贵教育。如今却需要一位耶鲁的教授专门写书来为之正名。sigh。我认为whenever wherever应该有人文教育,与政体无关,只因为人需要独立的思考。妇女等待了很多年,黑人也等待了很多年,to be qualified to vote,但如果没有教育,it will be forever。
还有一处也很有意思,1、德国的自由党与国王的分歧 2、自由党推进缓慢 3、德意志的分裂 这些都间接地导致了自由党本身也渴望强人统治。当俾斯麦出现时,1、与天主教对立 2、与社会主义对立 自由派对俾斯麦的攀附又导致了本身与天主教和社会主义者的裂痕。
而后天主教与自由派似乎渐渐达成共识,政教分离,世俗化教育,与宗教本身的进化与改革渐渐推进。新的对立面变成了美国式的自由主义,在美国,自由主义拓展为了例如性自由,无神论者,妇女平等权等更宽泛的自由主义。新旧自由主义者就政府的角色又展开了交锋。由威尔逊总统起,美国渐渐成为自由主义的代名词。
很大一部分自由主义者有强烈的种族意识,从改良殖民地到改良自身的种族,再到「盎格鲁-撒克逊」种族的优越感。他们或把投票权赋予与否与人的能力联系起来,或把一些制度性问题简单地解释为穷人的挥霍与不克制,以及可能剥夺人的生育权的优生理念。诚然有世界大战的恐慌与危机感作祟。
法国和德国在自由主义的进化历史中常常被遗忘,人多提及英美,却不提法国所做的斗争,以及或因尴尬而避而不谈德国。时至如今,自由主义一词依然是模糊的词汇。自由主义的本质究竟是个体的自由,还是集体的自我指导/自我实现。自由主义的核心究竟是不是自私自利的?我认为最终依然还是看某一种自由主义造就了多大程度自由的人民。
这本书线头很多,我对欧洲那段历史也不太熟悉,不能算晦涩难懂,但是还是挺容易忘了某个国家/这个概念怎么进行的了。But anyw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