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俗地》看不见的马来西亚华人女性身上的几座大山
旅行如果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你听不懂它的语言,它也不知道你的身份。那就是完整的自由,你对它是神秘的,它对你也是感觉好奇的。但去了马来西亚这个“流俗地”,你完全能知道这个世界在说什么,能速度的进入这个空间的里面的一层又一层,自然不会满足于视觉与听觉的浅薄接受,会努力想知道这里最为“庸俗”的往事,会想短暂进入别人生活,让自己的生命体验中掺入他者的快乐与痛苦。
曾经从马来西亚的新山一直游玩到槟城,一路认识了很多马来西亚的朋友,也在怡保停留过几天,所以我能对全书还种强烈的熟悉感。马来西亚华人的身上的传统文化比大陆还华夏,而看世界的角度又比大陆更国际化。而对这个地方的人的形象输出,《流俗地》这本小说做到了重呈现高于塑造。
因为是印度文化迷,对于马来西亚的粤闽文化与印度文化的对撞,是充满期待的,可惜在这本书里,看到的“还不够”。特别作者在写到大宝森节的时候,没有展开,感觉好可惜,不知道作者以后的作品会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构思。
我觉得身为马来西亚作家,已经很难与政治保持距离去创作,马来西亚的日常生活是由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三大主流人群组成。与马来西亚朋友聊天,另外两大族裔已经非常高频的出现在语言中,让我感觉三大族裔彼此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书上的很多人物,我感觉是马来西亚特有的(为什么特有,后面讲。),而对于银霞,我在书的开始,我就预感到她是马来西亚华人女性身上的集体遭遇的一种“帕尔瓦蒂化”(印度教中一位有多重人格的女神。)
每个人都携带着特定的身份来到人世间,这些身份给每个人提供了一个作为初始设置的情感圈层结构和意义诠释系统。而女性又有一种惯性,更想依赖这些结构与系统,而书中所说的诸多女性也反应了很多女性在这些系统种的困境。在书里,我们能够看到一些女性的突破“初始设置”的冲动,想自我塑造的欲望。她们确实在书里是很多大概念上的时代囚徒。
马来西亚华人女性身上的身份认同又是什么?
现在马来西亚华人女性的身份都是不幸的:少数族裔、异教徒、儒教思想的打击者、家庭的终结付出者与婚姻关系中弱势一方。也就是说,马来西亚女性比大陆女性头上还多了几座大山。所以,我在前面这是马来西亚特有的。
我是非常惊叹黎紫书的文字的,下面的文字,你能看到什么?
“她晓得母亲会说,自来狗富,自来猫贫”,而父亲则晓以大义,告诉她这国土上向来有传统,马来人养猫,华人养狗,“就像他们到回教堂念经,我们到神庙拜神一样”,壁垒分明,实不该让一只猫趁虚而入,轻易丢失民族的立场。
华人女性在马来西亚的历史中经常充当一个“看不见的人”的角色,而这本《流俗地》中的女性虽然饱经苦难,但在她们身上是能看见那种灵魂上的渴望平等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