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种不再重复
这本小书就像罗波·格里耶所要去论述什么是新小说那样,他的对象不单是写作者,还有读者,以及新小说所要去描绘和讲述的整个正在发展中的社会。
当小说成了问题的时候,它可能会使心理学、社会主义道德、宗教都失去威信。要想认识今天的现实,十九世纪的小说不是“好工具”。“准确地说,小说根本就不是一种工具。它不是为了一种事先就确定的工作而被构思出来的。它不能被用于揭示,来阐释在它之前、在它之外存在事物。它不表现,它寻求。而它所需求的,正是它自己”。
所以,一部新的小说,作者需要读者的协助,要求他来一起参加一种创造,自己也来构筑作品——世界,并由此学着来构筑自己的生活。“在这里,没有一个事实不是我们心灵的一笔线条。我们既是意愿的主体,同时又是它的作品……人以对事件的参与而存在于世,他通过这些事件,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他本身将成为的事”。
罗伯·格里耶通过他的例举、引用和论述,引导我们重新去比较发现周围的事物,现实世界的真正的事物,然后去看他在小书中所讲述的新小说形式,是不是正是我们正在生活中的当下世界。
比如,“如果说存在是通过内在距离的表现来显现出特征的,那么恶心便是人们对这些距离所感受到的一种痛苦的内在习性”。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描绘他所看到的事物的人,同时,他还是创造他周围事物的人,是看到他所创造的事物的人。
“假如没有某一种生活上的无能力,那种赋予活力的能力就不能产生”。逆境要比幸福更富有现实主义。
“幻觉的效果,来自于那些东西异乎寻常的清晰,而不是犹疑和迷雾”。
“在即时意义中,人们发现荒诞,它从理论上来说是无意义的,但它实际上会以一种人们熟悉的形而上学的弥补,很快地走向一种新的超验;意义的无限分裂,由此建立起一种新的整体性,同样的危险,同样的无谓。在其中,没有任何别的,只有字词的声响”。
这些字词所表述出来的特征就是我们周围的现实世界,一个被各种科技技术发展所包围的视觉世界。但在日常生活中,触觉是一种比视觉更为亲密的感觉。他例举了加缪的《局外人》和萨特的《恶心》,贝克特的《等待戈多》和《终局》,以及卡夫卡的作品。当然还有例举了其它几个作者的作品,只是完全不熟悉,更没读过,也搜索到他在书中所举例和提到的作品。
最后,新小说不是一种理论,它是一种探索;新小说所做的只是跟踪小说体裁的一种持恒发展;新小说只对人以及人在世界中的地位感兴趣;新小说只追求一种彻底 的主观性;新小说是面对所有有诚意的人的;新小说并不提出现成的意义;对作家来说,惟一可能的介入,是文学。
“从空无出发,建造某种东西,它能自行站立,而不需要依靠作品之外任何东西的支撑;在今天,这是任何一部小说的抱负”。。 也是每个原创者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