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的(来不及放进书中的)简短译后记
原著的书名为《Spying on Whales: The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of Earth's Most Awesome Creatures》,未读最后将它定名为“鲸之骨——穿越海陆与时空的寻鲸之旅”,这两个名称无疑将本书的架构都概括完整了,我甚至觉得未读用的这个名称更好。
这是一本与鲸骨密切相关的书,但它讲述的又不仅仅只有鲸骨。如果你是一位鲸类爱好者,但是只是喜欢它们血肉丰盈的一面,那恐怕会觉得本书的第一部分十分枯燥。其实包括我自己,最开始翻译这本书的时候也是有点头大的。Nick是古生物学家,书中的第一部分描述的是关于古鲸的,而我对古鲸不算特别熟悉,对现生鲸类比较了解。因此,在翻译第一部分的时候,我查阅了不少文献和资料,包括Nick自己发表的文章。
而我之所以接下这本书的翻译,是因为Nick在书中描述的个人经历非常吸引我。Nick也是一位喜欢进行多学科交叉合作的专家,一个真正的科研人。我喜欢“看”他去南极给大翅鲸打标记,在北极的捕鲸船上研究长须鲸的解剖结构。机缘巧合让我也曾跟随Nick的脚步,去了书中的一些地方。南极半岛杰拉许海峡边上的雪山与阴云,冰岛和斯瓦尔巴群岛的捕鲸遗址,也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着我的经历或许可以让我在翻译过程中和Nick的研究与感悟产生共鸣,我就接下这本书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Nick在书中表现出来的一些特性,也体现出他是一个纯粹的科研人。作为一个团队的负责人,他会为自己应该带领组员固守一个必定出成果的保守课题,还是堵上所有组员的时间和精力去钻研一个风险极大的课题而苦恼。他会趁着和家人去海边散步的时候满足自己寻找化石和灯塔的私心。他也会在书中的某个地方,一讲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兴奋得停不下来,忘了给读者备注一些必要的科普知识。有时候,我能在他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但是当然了,我只是一只科研菜鸟,不像他那么厉害,在一本自传式的科普读物末尾附上将近300条的参考文献,其中有好一部分都是他自己参与发表的文章。
我在翻译的过程中,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建立联系。毕竟能跟这样厉害的学者搭上话,也是我的荣幸。于是在译稿完成后,我给Nick发了封邮件,告诉他:“嗨,你的书要翻译成中文,在中国上架了。我就是那个译者。”他超级兴奋地回复:“哇,太好了!我要给你寄书!”若干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来自史密森尼学会的礼物,有这本书的签名版原著,还有补丁贴、贴纸和明信片。


在译稿完成后三年左右,《鲸之骨》才正式出版。出版前,我和编辑庞梦莎又前后校对了大约三次,这个过程中我也向Nick咨询了许多书中的古鲸知识和语言表述上的疑问。有些地方由于我过于钻牛角尖,反而令Nick给出了:“这个我没有想那么多……就照你想的来写吧”之类的回复,我们甚至还通过画图来传递对知识的理解。非常有意思。
如果你是一位鲸类爱好者,并且已经通篇看完《鲸之骨》。你会意识到,这本书不仅是一本科普鲸类知识的书,还是一本呼吁保护鲸类的书。你会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是无情的,在这三年里,小头鼠海豚的数量恐怕已经不到10头了,而不是书中说的“不到30头”。《鲸之骨》的最后,留给我们的是对人类世的反思,鲸类的未来走向哪里,需要我们一同努力去引导,这也是Nick和我,以及所有鲸类研究人员在努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