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不可以乱用的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抱着了解中国保险行业概况的阅读期待而来,但是失望地浏览完。读到前50页的时候就有想要弃读的想法,觉得很多表达很虚,不能作为“史”来看。但还是想要翻翻,做一个基本的了解。翻到最后,更觉得乱,并不能很好帮助一个入门者了解基本保险行业走过的历史阶段。
也许作者是想要体现保险行业走过的风云变幻,赋予每一家保险公司、每一个保险重要人物以传奇色彩,所以在表达上所用的词汇都有夸张比喻色彩。行文过程中很喜欢埋伏笔,设悬念,常常先写其行状,后点出其名,造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效果,这是小说的写法。
介绍每家公司的发展状况时,往往借用婚恋、战争、劫难、疾病等来比喻,如“生死之劫”、“毒药”、“先烈”、“先嫁靓女”、“先造美女”;介绍在保险创业、管理等方面有重大举措的人物时,往往喜欢用一些戏称、名号,如“三马同槽”(马明哲、马云、马化腾)“二号马”(马云)、“三号马”(马化腾)、“刘菲特”(指刘益谦,号称中国版的巴菲特)。
有意思的是“财富马甲流芳”一节,在开头和中间用了一共用了10行左右的文字(微信读书电子版)来说刘芳,其他篇幅都在说平安的上市还有另一位马甲,过渡段落说到“郑裕彤还有另外一条通道曲径通幽”,至于是什么曲径,读者自己揣摩吧。我猜作者的意思是平安上市以后,出现很多让外界难以看清的资本套现等现象,但是,为什么要写得这样“曲径通幽”呢?
再比如,保险监管过程中重要的两大文件,作者提到是“十条”、“十三条”,接着就又是长篇大论的保险公司的举措。他们的举措与这些文件有什么关系?文件的核心内容是什么?这些文件带来的行业影响到底是什么?一概不提,或者一笔带过。
也许保险行业的发展,本来就像作者的表述一样,虚空、混乱。
总之,是一本商业气息十分浓厚的书,适合放在书店门口做噱头,读完了可以直接借用原文去吹牛。
以下是一些尚可以看的摘录
【破冰 】
回顾整个20世纪80年代,尽管中国保险行业开始苏醒,但是其实仍然处于冰河世纪。不仅规模小,主体少,而且业务单一,经营落后,整个行业的规模甚至不及四大国有银行一个分行的资产规模大。
格林伯格设局:1980年,美国国际集团与人保,成立了1978年之后中国第一家合资保险公司,名曰“中美保险公司”。
1984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正式分设
1985年3月,国务院颁布的《保险企业管理暂行条例》,由人保代为起草,人保为自己埋下了打破自身垄断的碑石
随后,中国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分别于深圳和上海,发起成立了日后国内第二大和第三大的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和太平洋保险。
【精算 】
1949年之前,中国曾有三位号称“精算师”的人才:陈思度、陶声汉、李守坤
1983年,人保上海分公司的乌通元兼任了人保总公司的海外机构精算师,成为保险业恢复后第一位从事精算实务工作的人
万峰的《寿险基础数理》,据称这是国内第一本精算教材
段开龄(段祺瑞后人)首开内地精算教育先河,1987年11月27日,与北美精算学会会长英格汉先生,赴南开大学签署了关于联合培养保险精算研究生的协议书,并于1988年9月开办了首届精算研究生班,中国正式开始引进美国的精算教育。
1997年6月,从英国学成归来的学子——谢志刚于上海财经大学创立中国第一本精算专业刊物《精算通讯》
借鉴海外的精算职业体系,中国于20世纪末设计了自己的精算师考试和制度
1999年11月20日,保监会公布通过首次“中国精算师”资格考试的43人名单。第一批“中国精算师”中,南开大学毕业生占据半壁江山,而这首期精算师后来多数都成为中国寿险行业的高管。
【发展历程】
友邦成为20世纪50年代以来,第一家在中国开业的外国保险公司,并保持这一殊荣长达20年。
1992年,友邦率先将寿险代理人机制引入中国
保险代理人素质最好是1994年到1997年之间(当时做代理人有两类,一类是大学毕业生,一类是下岗工人,素质都相对较高)。那个时候,保险业在中国刚刚起步,高收入吸引了很多优秀者。
中国代理人制度导致向下的恶性循环:素质低的人让行业形象越来越差;行业形象差则更招不到高素质的人,于是乎行业形象更差
平安率先将寿险和财险分开经营
1992—2001年,寿险进步最快,最意气风发。丝毫没有夸张,彼时之上海就是整个中国寿险业的一个缩影。而来自台湾保险市场、曾任平安人寿总经理的黄宜庚,将此期间的上海寿险业分为三个阶段:
1992—1996年,萌芽期。友邦打开了寿险代理人营销的潘多拉魔盒。本土玩家们——人保、平安、太保纷纷觉醒,学习、复制,以至滥用“代理人模式”。开据点、设机构、拉队伍,寿险规模迅速扩大。萌芽时期,也是英雄辈出的年代。平安人寿深圳、上海和北京三地的首任“封疆大吏”,都先后成为寿险市场叱咤风云的领军人。
1997—1999年,震荡期。中国人民银行的七次降息打断了中国寿险业的发展节奏。突如其来的利率风险使得本土玩家们不知所措。面对降息,无知者无畏的本土玩家们不仅没有“斩立决”,反而视其为抢占地盘的好机会,疯狂地做业务,甚至通宵开门收单。恶果很快显现,“利差损”成为各家保险公司最为头痛的顽疾。
2000—2001年,调整期。面对利率风险和利差损的“双重围困”,各家公司均希望以新产品突破重围,于是,分红、万能、投连这三大投资型产品先后落地。其中以平安之投连最为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