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的呼唤》中译本主要翻译错误及英文版修订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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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324更新:去年第一遍粗略校对后发的,后来几次校对又发现了更多错误。补充了一些,列出来的由69处增加到98处。错的实在太多梳理到一半写不下去了,就暂时这样吧。
简中版本:2014年4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梅静,楼武挺译。(微信读书及kindle的版本也基本相同)
感谢@皮皮鬼第一定律 纠错~
本文列出的翻译错误,仅为比较主要的,在意思上出现了明显差错的错译和误译。中译本中还有众多笔误(名词、地点、时间错误)、随意变换标点语序和语气、译者自行脑补的部分、一两句话的漏译等等,对故事理解影响不大,且数量众多,就不全部罗列了。
另外,《布谷鸟的呼唤》英文版曾在2014年进行过一次修订。主要修订的部分为斯特莱克和罗宾到瓦什蒂调查一章,以及此后与此有关的部分。卢拉在瓦什蒂时,有一名导购闯入试衣间想让卢拉帮她找一份化妆师的工作,卢拉骗她在遗嘱下方签名留下自己的地址。这名导购因为骚扰客人而被解雇。在英国,有效的遗嘱至少需要有两个见证人,原来只有罗谢尔一人,因此作出了以上修订。在故事结尾,因为这个导购并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所以遗嘱仍然无效,但卢拉家人尊重卢拉的遗愿,所以卢拉的弟弟仍然继承了卢拉的全部财产。关于修订的内容在本文最后。
PS:虽然简称都是Spurs,但斯特莱克看的是足球不是NBA,书中的“马刺”应该是“热刺”。
1、Part 1-1
罗宾在门外差点跟出来的夏洛特撞到一起,书里指代夏洛特是个dark woman,中文版翻译成“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但根据后文夏洛特显然不是黑眼睛,而是绿中带黄色斑点,所以这里仅仅是“黑头发的女人”。
2、Part 1-2
原文:There was not supposed to be a temp.
原译:他根本没打算再找临时工。
分析:这句话没有“打算”这样的意思。如果只是没打算再找,那么就有可能他只是自己计划,并没有告知中介公司。而他解雇前一个临时工是为了终止合同,同时书里一直强调是中介公司犯了个错误才派罗宾来这里。这句话有点过度意译了。
修改:不应该再有临时工来的。
3、Part 1——2
原文:Strike had the high, bulging forehead, broad nose and thick brows of a young Beethoven who had taken to boxing, an impression only heightened by the swelling and blackening eye.
原译:斯特莱克额头又高又凸,鼻子扁阔,眉毛浓黑,活像年轻时的贝多芬,而且还是打拳击的贝多芬;整张脸上,只有那对青肿的眼睛还过得去;……
分析:青肿的眼睛有什么值得看的,这处错误有点费解。Heighten impression明明就是青肿的眼睛更符合之前说的打拳击贝多芬的形象,明显是脸上最看不过去的部分吧。
修改:……打拳击的贝多芬,两只青肿的眼睛更加深了这种印象,……
4、Part 1—3
原文:She had taken off her coat to reveal a snugly, even seductively fitting cream sweater. Strike addressed her hairline.
原译:女孩脱掉了大衣,只穿着合身的米色紧身毛衣,显得非常性感。在接下来的说话过程中,斯特莱克一直把目光停留在女孩的发际处,不敢看对方身上的其他地方。
分析:“不敢看对方身上的其他地方”完全是译者主观臆断自己添加的,出于礼貌不看和不敢看完全不一样,何况这时候两人只是初见,斯特莱克见过那么多美女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这半句个人还是觉得应该删掉。
5、Part 1 -3
原文:“What can I do for you, Mr. Bristow?” he asked, back in his own chair.
原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布里斯托先生?”斯特莱克靠在椅背上问。
分析:“back in”是坐回了椅子上,因为之前斯特莱克是站起来跟布里斯托打招呼握手的。
修改:……斯特莱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6、Part 1 -3
原文:“There was an inquest, wasn’t there?”
原译:“他们不是进行尸检了吗?”
分析:inquest虽然在字典里是有尸检的意思,但主要还是调查、询问的意思用的比较多。布里斯托质疑卢拉的死因,斯特莱克提出警察进行过调查,翻译成尸检不太合适。而且尸检只能检出死因,也不能判断是不是自杀,被人推下来死因一样是高坠死亡。之后还有几处也是将inquest翻译成尸检,就不单独列明了。
修改:“他们不是进行过调查了吗?”
7、Part 1-3
原文:The police rubbished her evidence, purely because—well, she’d taken cocaine.
原译:但警察完全无视她的证词,仅仅是因为——那个,她有过吸食可卡因的前科。
分析:如果只是有前科,不至于因此怀疑证词可靠性,这里说的是唐姿当晚吸了毒,所以有可能出现幻觉或幻听。
修改:……她吸了可卡因。
8、Part 1-3
原文:He had been handed such things before: the scribbled fruits of lonely and misguided obsessions; one-track maunderings on pet theories; complex timetables twisted to fit fantastic contingencies.
原译:类似的东西斯特莱克以前也见过:因为无聊或偏执而写的毫无根据、字迹潦草的“材料”;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根据宠物的行为推导出的理论;为说明一系列臆想的巧合而编造出复杂的时间表。
分析:pet theory宠物理论,指提出者偏爱的理论,不管对错。
修改:……一厢情愿唠叨自己偏爱的理论;……。
9、Part 1 -3
原文:“Your sister’s death was probably as thoroughly investigated as anything can be.”
原译:对于你妹妹的死,警方肯定像对待其他案子那样,进行了彻底侦查。
分析:这里把“as anything can be”理解成“像对待其他案子那样”肯定是不合适的。首先从意思上说anyting本来就是泛指,本意是表达可能性,同时兰德里作为一个明星,调查她的死亡无疑跟其他的案子都不一样,肯定是比其他案件更加彻底的。
修改:对于你妹妹的死,警方肯定尽一切可能进行了彻底侦查。
10、Part 1 -4
原文:“Perhaps I was bossy at times.”
原译:“我有时候会摆出老板的架子吧。”
分析:“bossy”意为好指使人的,专横跋扈的,日常使用也都是引申义,用在兄妹之间还望文生义就更不应该了。而且布里斯托并不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也不算什么真正的老板。
修改:也许我有时候有点专横。
11、Part 1-4
原文:“Wilson waved me through anyway.”
原译:威尔逊还是挥手让我进去了
分析:“wave through”意为允许通过,不一定是实际的挥手。何况根据书中的情况,兰德里住的楼一般大门紧闭,门也不是透明的,保安通过监控能看到来人,也不存在挥手示意的情况。
修改:威尔逊还是让我进去了。
12、Part 1-5
原文:After hanging up, Strike sat in deep thought for a while, then called an acquaintance much older than Anstis, whose life path had run in a roughly opposite direction.
原译:挂掉电话,斯特莱克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拨了另一个熟人的电话。那人的年纪比安斯蒂斯大得多,人生轨迹几乎跟安斯蒂斯正好相反。
分析:我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尚克尔不应该比安斯蒂斯大很多,一是尚克尔跟斯特莱克差不多同龄(《罪恶生涯》里明确说过);二是斯特莱克现在也就三十五岁,也不可能比安斯蒂斯大很多,毕竟安斯蒂斯孩子都挺大了。个人觉得这里应该翻译成“打给了另一个认识时间比安斯蒂斯久得多的熟人”,但单从语言上看,好像翻译成年纪大也没有问题,此处存疑。
13、Part 1-7
原文:He remembered the comfortless ease of hospital beds in which he had lain for months,……
原译:斯特莱克仍记得躺过几个月的医院病床——简陋但舒适……
修改:他记得方便但不舒服的医院病床,在上面躺了几个月;……
14、Part 1-7
原文:……had lulled Strike back into the familiar soldierly state of doing what needed to be done, without question or complaint.
原译:斯特莱克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熟悉而亲切的部队:没有质疑或抱怨,只有服从。
修改:……没有质疑或抱怨,只有完成必须完成的事情。
15、Part 1-7
原文:Now, as he had feared,the leaden fatigue of the body was not enough to still the misfiring mind.The old infection was active again; tormenting him, dragging at him.
原译:正如他担心的那样,虽然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亢奋。而且,旧伤又开始发作了,疼痛难当。
分析:整句话翻译都不准确。特别是第二句,这里的infection说的应该是夏洛特的事情,因为接下来他就开始回忆夏洛特了。
修改:正如他担心的那样,身体的疲惫并不足以使混乱的思绪平息。旧疾复发,折磨他,纠缠他。
16、Part 1——7
原文:“Why don’t you just move in with me? Oh, for God’s sake, Bluey, doesn’t it make sense? Why not?”
原译:“你干嘛不搬来一块住呢?哎呀,布鲁依,难道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吗?干嘛不搬来一块儿住呢?”
分析:原文完全没有一举两得的意思。
修改:……难道这不是顺理成章吗?……
17、Part1-7
原文:Painstakingly he added together the constantly shifting dates, the refusal to check with chemist or doctor, the fury with which she had countered any request for clarification, and then the sudden announcement that it was over, with never a shred of proof that it had been real.”
原译:他强打起精神,回想夏洛特的一系列恶习:老是改变日期;拒绝去看药剂师或医生;一让她做出解释,就暴跳如雷;根据完全子虚乌有的所谓证据,突然提出分手。
分析:“夏洛特的一系列恶习”完全出于译者脑补,没有任何表述有这个含义。这句话还是在回顾夏洛特就怀孕撒谎这个单一事件,“added together”是在回顾这件事当中的诸多疑点。另外这里的“it was over”,我认为指的应该是夏洛特说她已经流产,而不是宣布分手,后面的“没有证据证明”,说的也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曾经怀孕。
修改:他痛苦地回想着一系列疑点:老是改变日期,拒绝去看药剂师或医生,一让她作出解释就暴跳如雷,还有突然宣布事情已经结束了,即使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事真实发生过。
18、Part 1-7
原文:Along with every other suspicious circumstance, there was his hard-won knowledge of her mythomania, her need to provoke, to taunt, to test.”
原译: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他终于对夏洛特也有了深刻了解:谎话连篇,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挖苦人、考验人。
分析:译文的“巨大代价”仅仅是翻译了“hard-won”里面的hard,但是前半句话完全没有翻译。前面是在回顾夏洛特对怀孕一事撒谎,这里是说跟其他可疑的事情结合起来,他艰难地得知了夏洛特的本性。
修改:结合其他可疑的情况,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夏洛特的本性,谎话连篇……。
19、Part 1-7
原文:“I am not a fucking case to be solved; you’re supposed to love me and you won’t take my word even on this…”
原译:我他妈的不是罪犯,你应该爱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连这句话都不相信……
分析:我认为这里的“this”指的是夏洛特说她怀孕这件事,斯特莱克竟然敢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不相信她的话,怀疑她。“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虽然结合语境意思上是没什么问题,但这句话里没有任何表述有这个含义。“on this”明显是一个事件,在这句话里根本没有夏洛特的表态,没有所谓的“这句话”。
修改:我他妈的不是罪犯;你应该爱我,可你竟然连这件事都不相信我。
20、Part 2-1
原文:I am dubious: could it not be that, this season, café au lait was the “in” shade? Have we seen a sudden influx of black women into the industry in Landry’s wake? Have our notions of female beauty been revolutionized by her success? Are black Barbies now outselling white?
原译:对此,我有几个疑问:她的成功完全不是因为,模特界可能正流行淡棕色的肤色?继兰德里之后,突然有大量黑人女性步入模特界?她的成功彻底颠覆了我们对于女性美的传统观念?如今,黑皮肤芭比娃娃要比白皮肤芭比娃娃畅销?
分析:我觉得这里想要表达的是,兰德里出名只是因为她当模特的时候深色皮肤正好比较受欢迎,她的走红并没有代表行业进步,后面的审美革命性变化、芭比娃娃,都是反问句,所以是语气上有问题。
修改:对此,我有几个疑问:她的成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模特界可能正流行淡棕色的肤色?继兰德里之后,有大量黑人女性步入模特界吗?她的成功有没有彻底颠覆了我们对于女性美的传统观念?如今,黑皮肤芭比娃娃要比白皮肤芭比娃娃更畅销吗?
21、Part 2-1
原文:“So far, so sanctimonious,” muttered Strike.
原译:“真能扯。”斯特莱克嘀咕道。
修改:“道貌岸然。”……(这是写在字典里的意思,都不用加工。本来就是一句含有道德批判意味的评论)
22、Part 2-1
原文:“Get on with it,” said Strike. “Her, not you,” he added hastily. “It’s a woman writing, right?”
原译:“继续。”斯特莱克说,“我说的是写文章的那个人,不是你,”说完,他又急忙补充道,“那个人是女的吧?”
分析:第一句“get on with it”虽然有继续的意思,但放在语境里这么译显然不合适,罗宾在给斯特莱克念卢拉之死的评论文章,如果是“继续”,那让罗宾继续念并没有问题,何须后面澄清说的是她不是你呢?(后面两句还完全译错了要表达的意思)。这句在这里我认为是有说评论者得了吧,别扯了的意思,之前罗宾正好念到虽然卢拉死于非命,但是仍然不停有人对模特之类的明星职业趋之若鹜追名逐利,斯特莱克觉得这样的评论非常虚伪。
修改:“不服憋着。”斯特莱克说,“我说的是她,不是你,”说完,他又急忙补充道,“是个女人写的吧?”
23、Part 2-1
原文:No, it is not the young woman whose loss we bemoan, for she was no more real to most of us than the Gibson girls who dripped from Dana’s pen.
原译:其实,我们哀悼的,不是那个女孩。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她就像达纳笔下的吉布森女孩,只是画像而已。
修改:……对大多数人来说,她并不比达纳笔下的吉布森女孩更真实。
24、Part 2-1
原文:Nevertheless, he cut an imposing figure in his expensive black overcoat, with his skeletal young wife on his arm.
原译:但他身穿名贵的黑大衣,又挽着骨瘦如柴的年轻妻子,显得高大威武,仪表堂堂。
分析:前面才说贝斯蒂吉像公牛,短腿,满脸皱纹黑痣大眼袋蒜头鼻,这里就说高大威武仪表堂堂,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修改:但他身穿名贵的黑大衣,又挽着骨瘦如柴的年轻妻子,还是显得很有气势。
25、Part 2-1
“Oh, look…Evan Duffield.”
原译:“啊,快看……埃文·达菲尔德!”(罗宾在电脑上翻阅卢拉葬礼的照片,看到了达菲尔德)
分析:很小的一个问题,“快看”和感叹号把这句话的语气完全改变了。把look都翻译成快看,似乎罗宾是个追星族一样。类似问题还有很多。
修改:哦,看,埃文·达菲尔德。
26、Part 2-2
原文:“It looks very well protected, doesn’t it?” said Robin. “Yeah, it does. And that’s without the crowd of paparazzi who were standing guard over it that night.”
原译:“这栋楼房看上去保养得挺好,对吧?”罗宾问。
“嗯,是的,而且没有成群的狗仔队。”
分析:怎么把protect翻译成保养的我也是不明白。这两句话是在说即使外面没有狗仔队,外人也很难进入房子。
修改:“这栋楼房看上去安保做的很好,对吧?”罗宾问。
“嗯,是的,即使没有那天晚上成群的狗仔队。”
27、Part 2-4
原文:From Charlotte he had learned that the kind of money he had never known could coexist with unhappiness and savagery.
原译:他不知道夏洛特家到底多么有钱,但通过夏洛特,他明白钱多到那种程度也会招致不幸和痛苦。
分析:钱从来就不是恶的原因,原文也没有表达因果关系。
修改:他明白那么有钱的人也会不幸,也可以野蛮。
PS:罗克比的乐队名叫Deadbeats,本书译为“死亡披头士”,问题是甲壳虫音译为披头士是因为那是Beatles而不是beats啊。之后还有被翻译成“死亡节奏”,这个倒是可以。deadbeat是一个固有名词,即指懒人、无业者、赖账者、不讲信用的人,也特指(不与子女同住,也不支付抚养费的)无良父亲,失职父亲,所以真的是完美影射罗克比(中文版有做注释)。
28、Part 2-6
原文:Strike ordered pie and mash off the scrawled menu board on the back wall, pleased to reflect that he could charge the £4.75 to expenses.
原译:共四点七五英镑,付得起,他高兴地想。
分析:此处charge to expenses指的是这笔费用可以归到案件费用里面,也就是等于这顿饭不是他自己出的钱的,而是要归到布里斯托应该向他支付的费用里,类似于报销吧。布里斯托之前给的钱是预付款,理论上斯特莱克之后应该要出具发票,列明费用的明细,比如线人费、杂费以及侦探按小时计费的小时数等等,多退少补。第二部分第十章斯特莱克去调查完夜总会去吃饭的时候也有这个问题,“on expenses”直接没有翻译。
修改:想到可以把这四点七五英镑计入案件费用,他很高兴。
29、Part 2-6
原文:“Yeah, no problem. An’ Kieran Kolovas-Jones might be comin’,” Wilson added.
He seemed to expect Strike to know who this was.
“Who?”asked Strike.
原译:“好,没问题。对了,基兰·科洛瓦斯·琼斯可能会来。”威尔逊说。
他似乎在等着斯特莱克问那人是谁。
“这人是谁?”斯特莱克问。
分析:原文是expect to know,不是expect to ask。威尔逊以为斯特莱克知道那是谁。结果他不知道。
修改:……他似乎以为斯特莱克知道那人是谁。……
PS:关于卢拉的司机,名叫Kieran Kolovas-Jones,科洛瓦斯-琼斯是他的姓,中间是连字符,明显是一个混合姓氏,类似于夫妻双方的姓氏组合在一起。译文中这两个词之间也用了间隔号,容易让人误认为“科洛瓦斯”是中间名。并且在书的后面还曾将书中的“Kolovas-Jones”直接译成“基兰·琼斯”,明显译者真的不知道“科洛瓦斯”是姓的一部分而不是中间名,直接给人改姓了。
30、Part 2-7
原文:She didn’t know that many people like her, not once she got famous. Not to talk to properly.”
原译:她不知道有很多人也像她一样,特别是她成名以后。没有多少人会跟她说这些事。
分析:这是基兰说自己跟卢拉关系亲密,因为都是混血儿,都会有种族方面的问题。但是卢拉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别人跟她一样面临这方面的问题呢?这里的know是认不认识这样的人,不是知不知道有这种人存在。
修改:她不认识太多像她一样的人,特别是成名以后……
31、Part 2-7
原文:By the merest flicker of his facial muscles, Wilson managed to convey what he thought of the suggestion that Kolovas-Jones was bodyguard material.
原译:听到科洛瓦斯·琼斯说的最后一句话,威尔逊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明显感到不以为然。
修改:……暗示他觉得科洛瓦斯-琼斯并不是当保镖的材料。
32、Part 2- 8
原文:At liberty, now, to collect and collate evidence in whatever way he chose, Strike continued to conform to the protocols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 and Investigation Act.
原译:虽然现在可以不受限制地选择任意方式收集、核实证据,但斯特莱克仍继续遵守《刑事诉讼法》和《调查法》的相关条款。
分析:The Criminal Procedure and Investigation Act是一个法案,《刑事诉讼与侦查法》,1996年颁布。
33、Part 2-8
原文:Lucy was the only one of his eight half-siblings with whom Strike had shared a childhood;……
原译:斯特莱克有八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但只有露西是从小跟他一块长大的。
分析:我们现在知道斯特莱克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七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应该翻译成“同母异父或同父异母”,或者翻译成“半血缘”。
34、Part 2-8
原文:Then had come sectioning under the Mental Health Act, the secure ward for young people with severe illnesses, and a diagnosis of bipolar disorder.
原译:随后,根据针对精神问题严重或患有躁郁症的青少年的《精神健康法》,卢拉被强制收容治疗。
分析:《精神健康法》并不仅仅是针对青少年的。此处的“young people with severe illnesses”修饰的是secure ward,而不是法案;患有躁郁症的是卢拉本人,躁郁症也不是用来修饰法案,或者青少年的。
修改:根据《精神健康法》,卢拉被强制收容治疗,送到针对有严重精神疾病青少年的治疗机构,得到了躁郁症的诊断。
35、Part 2-10
原文:“……Apparently he’s not the sort of bloke you refuse a favor.”
原译:“……但显然他是一个让女人无法拒绝的男人。”
分析:这里是斯特莱克给沃德尔提供用来交换信息的情报,说的是那个杀人嫌犯。跟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女人,而且这里的无法拒绝,是因为害怕而不敢拒绝,根本跟性别无关,更和性方面的意思无关。这种翻译完全是曲解。
修改:……但显然他是那种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敢拒绝的人。
36、Part 2-10
原文:Strike ignored the insinuation. He had hoped for better from Anstis.
原译:斯特莱克没有理会对方话里的嘲讽,只是遗憾安斯蒂斯没有介绍一个更好的人。
分析:个人对这句话的理解:说到迪比·马克的“附属物品”,沃德尔说因为斯特莱克会了解这些关于明星的事情,暗示他知道斯特莱克的父亲是罗克比,说明安斯蒂斯已经将斯特莱克的情况都告诉了沃德尔,而斯特莱克本来希望安斯蒂斯能表现“更好”一点。
修改:……他本以为安斯蒂斯不会这么多嘴。
37、Part 2-10
原文:……(Duffield)and rambled off towards the place where he thought his car and driver were waiting; except that the driver was gone. The driver claimed a misunderstanding.
原译:……(达菲尔德)晃晃悠悠地朝他觉得司机在等他的地方走去,但是司机已经走了。那司机说他跟达菲尔德不合。
分析:司机把达菲尔德送去买毒品,达菲尔德出来找司机但司机已经走了。司机说他误会了达菲尔德(其实可能就是不想再载他了)。
修改:……司机说他听错达菲尔德的话了。
38、Part 2-11
原文:He had last heard from three of them while in Selly Oak Hospital, undergoing physiotherapy.
原译:斯特莱克在塞利奥克医院接受理疗时,他们中的三个来看过他。
分析:从下文我们可以得知斯特莱克根本没见过加比和丹妮,她们只是送了花。
修改:斯特莱克在塞利奥克医院接受理疗时,他们中的三个有所表示。
39、Part 2-11
……with their clipped vowels and their stockbroker husbands, and the brittle toughness Charlotte had never been able to fake.
原译:她们说话故意省略元音,她们有当证券经纪人的丈夫,她们跟夏洛特一样,不堪一击却故作坚强。
修改:……她们有当证券经纪人的丈夫,还有夏洛特永远无法伪装的不堪一击的坚强。
40、Part 2-11
原文:(唐姿)“I’m only going to say what I heard, that’s all. It’s all off the record; John’s agreed to that.”
Evidently she too viewed Strike as domestic class. He was irked not only by their tone, but also by the fact that Bristow was giving witnesses assurances without his say-so. How could Tansy’s evidence, which could have come from nobody but her, be kept off the record?
原译:“我只会说我听到的,就这样。这些话警方记录里都没有。不过,约翰已经同意我说了。”
显然,她也把斯特莱克归入了服务生阶级。他烦透了,不仅是因为她们的语气,还因为布里斯托给了证人承诺,但他却并没有。唐姿的证词不可能来自旁人,只会来自她自己,那记录上怎么可能没有?
分析:这里主要是off the record完全理解错误了,英美犯罪题材看多了应该很熟悉这个短语,就是私下的,不公开的,不能透露消息来源。唐姿的证词事发后就跟警察说过了,警察记录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警察认为她说谎而已。何况唐姿要不要说,也不需要约翰的同意。这里约翰同意的是整件事都是私下不公开的,这个对证人的承诺也是未经斯特莱克同意就给出的。
修改:“我只会说我听到的,就这样。这些都不能公开;约翰已经同意了。”
显然她也把斯特莱克归入了服务生阶级。他烦透了,不仅是因为她们的语气,还因为布里斯托没经过他同意就给了证人承诺。唐姿的证词不可能来自旁人,只会来自她自己,怎么可能不公开呢?
41、Part 2-11
原文:Some, and Ursula was evidently one of them, were amenable to alcohol; others liked a spotlight; and then there were those who merely needed proximity to another conscious human being.
原译:……有些人一喝酒就行。厄休拉显然就是这种人。还有些人就像一盏聚光灯,会吸引那些想凑上来的人。
分析:and then后面这句和前面明显是并列关系。
修改:……有些人就像一盏聚光灯,还有一些只是想找到另一个跟自己同样“清醒”的人。
42、Part 2-11
原文:(唐姿)“But I didn’t imagine that voice upstairs.”
原译:我完全没想到,楼上会有声音。
修改:楼上的声音不是我想象出来的。
43、Part 2-11
原文:“……I went into the clinic just to get away from it all. I can’t believe it’s legal, what the press are allowed to do in this country; and all for telling the truth, that’s the bloody joke. I should’ve kept my mouth shut, shouldn’t I? I would have, if I’d known what was coming.”
原译:“……为了摆脱这一切,我还去了诊所。我才不信它是合法的。我真不敢相信,这个国家媒体的所作所为居然是合法的?他们能说实话?别他妈搞笑了!我不应该保持沉默的,是么?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会说的。”
分析:这里整个把唐姿的话理解反了。唐姿在案发后已经跟警察说了楼上争吵的事情,不存在现在才说。“telling the truth”说的也是唐姿,而不是媒体。她为了讲出真相,而被媒体找麻烦,她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不说了。而“我才不信它是合法的”这句话更是没头没尾。
修改:“……为了摆脱这一切,我才去了诊所。我真不敢相信,这个国家的媒体所作所为居然是合法的?我只是为了说出真相,简直他妈的讽刺!我就应该闭嘴的,不是么?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会保持沉默的。”
44、Part 2-11
原文:Strike held up a hand to forestall him; but Tansy plunged off on another tack, eager, he guessed, to leave the subject of her husband.
原译:斯特莱克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不过,他想,唐姿又开始想别的了,把她丈夫的事抛到了一边。
分析:唐姿是主动转移话题,不是被动分心。
修改:不过,唐姿又说起了别的事,他想是急于回避关于她丈夫的话题。
45、Part 2-11
原文:“It’s not even,” said Tansy, twisting the loose diamond ring again, “as though he’s got money.”
原译:“不相称。”唐姿又开始转手上那个松垮垮的钻石戒指,“他好像还挺有钱的。”
分析:唐姿说达菲尔德和卢拉不相称,就是因为达菲尔德不算很有钱,如果很有钱的话在唐姿看来就是相称了。
修改:……他又不是很有钱。
46、Part 2——11
原文:“……Bill, please,” she barked at the waiter. When it arrived, she passed it without comment to Bristow.
原译:“……结账,谢谢。”她冲服务生叫道。之后,她一言不发地结了账,什么话也没跟布里斯托说。
分析:布里斯托求唐姿跟斯特莱克见面,唐姿怎么可能自己掏饭钱啊。这个错译有点匪夷所思。
修改:“……结账,谢谢。”她冲服务生叫道。账单拿来后,她一言不发地递给了布里斯托。
47、Part 2——11
原文:None of the other three had seen the man coming, and all bar Strike displayed equal parts of shock and something more than displeasure at the sight of him.
原译:其他三人都没看到他进来,而看见他的斯特莱克,则又震惊、又生气。
分析:四人吃完饭的时候,厄休拉的老公西普里安进来了。斯特莱克看见西普里安有什么值得震惊和生气的呢?震惊和不高兴的应该是其他三个人吧。

修改:【除了斯特莱克】,其他三人都没看到他进来,看到之后,显得又震惊又生气。
48、Part 3-1
原文:……Strike wrote her a check to the amount of a week’s work, minus the commission of Temporary Solutions.
原译:斯特莱克开了张支票,上面的金额够付她一周的薪水。钱当然是从“应急”中介公司那里抽出来的。
分析:就是minus的完全错译。本身临时工费用是包含工资和中介费,现在绕过中介公司,给罗宾的工资就是原本的费用减去中介费。minus也没有任何抽出,或者从中介公司退费的意思。
修改:斯特莱克开了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是除去“应急”中介公司的中介费后,罗宾一周的薪水。
49、Part 3-1
原文:“Thought you might like to know your tip-off’s paid dividends,” said Eric Wardle, who sounded triumphant.
原译:“你用情报换来的情报,想听听吧?”埃里克·沃德尔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得意洋洋。
分析:原文直译是斯特莱克的情报产生了利息,抓到了犯人顺带告诉斯特莱克,谈不上交还,斯特莱克要的是案卷,而不是这个拿来交还案卷的杀人犯。
修改:“你的情报有结果了,……”
50、Part 3-1
原文:There was also a DVD, on which Wardle had scribbled CCTV 2 Runners.
原译:还有一张DVD,沃德尔在上面潦草地写了句:第二条监控上的录像
分析:书里根本就没有区分什么一号监控和二号监控,或者第几条监控录像。而且从后面的内容,这张DVD包含了路上的监控和公交车上的,不是只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的内容,更不只一条监控录像画面。2指的是有两个人在监控里出现(录像中奔跑的两个人,原作称之为“runner”,中译本翻译成“神秘人”,万能的神秘人啊)。
修改:还有一张DVD,沃德尔在上面潦草地写了句:两个逃犯的监控录像。
51、Part 3-1
原文:Strike turned to the shifting statements that Tansy had given to the police; the first simply claiming a trip to the bathroom from the bedroom; the second adding the opening of her sitting-room window.
原译:接着,斯特莱克开始研究唐姿对警察说的那些闪烁言辞。唐姿的第一句话称自己从厕所跑到卧室。第二句话说她打开了客厅的窗户。
分析:这里的第一第二指的是警察多次询问唐姿,而不是笔录里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
修改:……第一次她称自己从从卧室去上卫生间。第二次她加上打开了客厅的窗户。
52、Part 3-1
原文:His account of his whereabouts was followed by some incomprehensible comments about telephone calls. Strike turned, for elucidation, to the annotated copies of phone records.
原译:对他下落的描述,笔录中警方对电话号码的那些笔记很是令人费解。斯特莱克觉得,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些加了笔记的电话号码。
分析:托尼兰德里笔录里先说了自己在哪儿,然后警察问了他关于卢拉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而不是给电话号码写笔记)。
修改:对他下落的描述后面是一些难以理解的关于电话的叙述,为了理解这些内容,斯特莱克转而研究起通话记录。
53、Part 3-4
原文:……a place where fashion editors found items of fabulous clothing to show their readers,……
原译:……是时装设计师们大展身手之地……
修改:……时尚杂志编辑们在那里找到华丽的衣服,展示给读者们……
54、Part 3-4
原文:……her brother (a banker, Robin thought, though Strike did not really look like her idea of a banker) had no taste at all.
原译:说她哥哥(罗宾觉得,这个哥哥应该是个银行家。不过,斯特莱克可不太欣赏这点)毫无品味。
分析:这个句子的主干是Strike looks like,而不是Strike likes。这本书的译者真的好几次把like的意思翻译错,真的太低级错误了。
修改:说她哥哥(罗宾觉得,这个哥哥应该是个银行家。不过,罗宾并不觉得斯特莱克看起来像她认为的银行家)毫无品味。
55、Part 3-5
原文:“……How he thinks that will make any of us feel any better, I could not tell you.”
原译:“……但我没法告诉你,他应该怎么想,我们其他人才会觉得好受些。”
分析:that指代的是卢拉是自杀这个理论,而不是指代“how he thinks”。
修改:“……但我没法告诉你,他怎么会认为这会让我们其他人觉得好受些。”
56、Part 3-5
原文:“Her mother would have literally died for her, and scant repayment she ever received.”
原译:可以说,她妈完全可以为了她去死。而且,他们从来没有在钱上亏待过她。
分析:scant是微小,不足的意思。意思是卢拉的母亲为卢拉付出了很多,但没得到什么回报。下一句就是斯特莱克问托尼是不是觉得卢拉忘恩负义。
修改:她妈完全可以为了她去死,却没得到什么回报。
57、Part 3-5
原文:……that his mother was not like other mothers, that there was (if he believed in the unspoken code that bound the rest of the adults around him) something shameful about her.
原译:他的妈妈不喜欢别的妈妈,她有些羞于启齿的事(他相信,有些无法言说的事,将自己周围的其他大人联合在了一起)。
分析:这里用的是be like,like是介词,而不是动词,很显然不是喜欢的意思。

58、Part 3-6
原文:“I can’t say he spoke about Charlie with much fondness before you arrived, and he doesn’t seem to have had much time for Lula, either.”
原译:“你来之前,我可不觉得他对查理表现出了多少喜爱。他(托尼·兰德里)似乎也没来得及怎么谈卢拉。”
分析:根据后面的either,可以知道前后半句说的是一样的意思,托尼既不喜欢查理也不喜欢卢拉。这里的have time指的是日常生活中在卢拉身上花时间,而不是在对话中有没有提到卢拉。这整件事就是在谈卢拉的死亡,怎么可能没来得及谈卢拉呢。
修改:“你来之前,我可不觉得他对查理表现出了多少喜爱。他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卢拉。”
59、Part 3-6
原文:“……Do suicides bother with wills?”
原译:“……自杀难道还跟愿望有关?”
分析:这句话之前斯特莱克是在说西亚拉说的,卢拉说把所有东西都留给自己兄弟的事情。布里斯托说卡佛认为这句话更证明了卢拉想要自杀,他认为这个推理很奇怪。这里的will应该理解为遗嘱更合适,will做愿望,心愿的意思时候应该是单数名词,没有复数形式。不过自杀留遗嘱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这句话还是有点奇怪。
修改:“……难道自杀的人还会费心留遗嘱吗?”
60、Part 3-7
原文:She had passed it to her son, who had never met its original owner, long gone before his unconnected birth.
原译:她(莱达)还将这个名字(斯特莱克)传给儿子。这个可怜的孩子从未见过他那早已不见踪影的生父。
分析:老斯特莱克根本就不是斯特莱克的生父呀。
修改:她还将这个名字传给儿子。他从未见过这个名字的拥有者,那人早在与自己无关的孩子出生之前就走了。
61、Part 3-7
原文:He had never seen anything so beautiful in his life, and nor, judging by the sideways flickering of countless male eyes, the overloud laughter and voices, the angling of extravagant gestures towards her silent figure, had any of the rest of them.
原译:如此美丽的女人,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两旁无数男人赞叹的目光、过于吵闹的笑声和说话声、指向她那静默身影的各种夸张动作,以及剩下的一切,都从他眼中消失了。
分析:“从他眼中消失”这句话完全没有出处,而原文里的judge by,nor had any of the rest of them也没有翻译出来。
修改:如此美丽的女人,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剩下的无数男人也一样,因为他们频频斜眼偷看,发出夸张的笑声,大声吵闹,朝她静默的身影做着各种夸张的动作。
62、Part 3-8
原文:“I heard she was on the phone.”
“Oh. Well, yeah. She mighta bin.”
“Who was she on the phone to?”
原译:“没干别的?没给谁打电话吗?”
“没。呃,好吧,或许打了。”
“你不知道她打电话给谁吗?”
分析:真的难以理解译者为什么要这么自由发挥。
修改:“我听说她在打电话。”
“哦。对,嗯。也许吧。”
“她在给谁打电话?”
63、Part 4-1
原文:“Oh. Well he’s probably a bit more generous now he’s got Cuckoo’s money to play with.”
Somé chewed on a fingernail, and Strike was reminded of Kieran Kolovas-Jones; the designer and driver were similar in build, too, small but well proportioned.
“All right, I’m being a bitch,” said Somé, taking his nail out of his mouth. “I never liked John Bristow.……”
原译:“噢,好吧,或许他现在大方点了。”索梅说道,咬起了指甲,“我一直都不喜欢约翰·布里斯托。……”
分析:这里漏译了一小段。
修改:“噢,好吧,或许他现在大方点了,可以花布谷的钱。”
索梅咬起了指甲,让斯特莱克想起了基兰·科洛瓦斯-琼斯。设计师和司机在体型上也很相似,虽然矮,但比例很好。
“好吧,是我多想了。”索梅说,把指甲从嘴里拿出来。“我一直都不喜欢约翰·布里斯托。
64、Part 4-1
原文:“The alarm went off last week, and set off all the sprinklers downstairs,”
原译:“上周,警报器响了,招来了一堆消防车。”
修改:“上周,警报器响了,楼下的消防喷头全启动了。”
65、Part 4-1
原文:“They’ve got more taste than I credited them with, then,” said Somé.
原译:“至少比我想象得迷。”索梅说。
分析:索梅觉得警察都迷达菲尔德,所以相信他的不在场证明。在斯特莱克说,他不觉得警察迷达菲尔德后,索梅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这句话意思完全译反了。
修改:“那他们比我想的有品位。”索梅说。
66、Part 4-1
原文:“……Albris has gone down the pan in the recession. It’s hardly fucking Apple.……”
原译:“……经济衰退时期,他的公司阿尔布里斯就已经垮了,彻底一蹶不振。”
分析:这里是在说亚力克·布里斯托爵士留下的财产只有他的公司股票,但已经不值钱了。苹果公司这句完全没有译出来。
修改:“……经济衰退时期,他的公司阿尔布里斯就已经垮了。又不是他妈的苹果公司。”
67、Part 4-1
原文:“I’ve seen YouTube footage of him wearing a hoodie with studs on it, like that,” said Strike, pointing at Somé’s chest. “Making a fist.”
原译:“我在YouTube上看过他的一个短片,他在里头就穿了件带饰钉的套头衫。我挺喜欢的。”斯特莱克指着索梅的胸口说,“是个拳头图案。”
分析:又是like的意思搞不清的一处错译,有点无语。
修改:“我在YouTube上看过他的一个短片,他在里头就穿了件带饰钉的套头衫。跟那个差不多。”斯特莱克指着索梅的胸口说,“是个拳头图案。”
68、Part 4-2
原文:She was touchingly averse to charging minor luxuries to petty cash.
原译:她向来不喜欢奢侈品,哪怕是再微小的奢侈品。
分析:这里说的是斯特莱克给罗宾买了星巴克的咖啡,罗宾本打算给他钱,斯特莱克说不用。Petty cash指的是办公室里的零钱,备用金,比如之前罗宾用来买饼干的钱,就算是办公经费。
修改:她很体贴,不会用办公室的零钱买哪怕是稍微有点贵的东西。
69、Part 4-3
原文:Strike returned to the bedroom. Now that he was in solitary possession of the marital home, Bestigui was sleeping on the side nearest the door and the hall, judging by the clutter of pills, glasses and books piled on that bedside table. Strike wondered whether this had been the case while he cohabited with his wife.
原译:斯特莱克回到卧室。此刻,主卧里只有他一个人。从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药片、眼镜、以及那堆书可以看出,贝斯蒂吉睡的地方靠门和走廊更近些。斯特莱克想,以后他有了妻子,他们的生活也会是这样吗?
分析:最后一句话里的he和his都指的是贝斯蒂吉。现在他跟唐姿已经分居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了。而且斯特莱克是在推断案发时的情景,不是在反省自己的人生。这段整个都理解错了。
修改:斯特莱克回到卧室。现在,婚后的房子属于他一个人了。从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药片、眼镜、以及那堆书可以看出,贝斯蒂吉睡的地方靠门和走廊更近些。斯特莱克想,以前他跟妻子一起住时也是这样吗。
70、Part 4-3
原文:She had to mime some of the items, but she managed to convey that she remembered two tops, a belt, a hat, some gloves and (she made a fiddling mime around her wrists) cufflinks.
原译:她不得不用手比划,但最终还是成功地让对方明白,她记得那是:两件上衣、一条腰带、一顶帽子、一些手套和(她在腰间瞎摸一气)袖扣。
分析:wrist不是waist。ε=(´ο`*)))唉
修改:她不得不用手比划,但最终还是成功地让对方明白,她记得那是:两件上衣、一条腰带、一顶帽子、一些手套和(她在手腕比划)袖扣。
71、Part 4-3
原文:Guy Somé had told Strike that the flat’s famous previous inhabitant loved color;……
原译:居伊·索梅告诉斯特莱克,这套公寓著名的上任房客喜欢这种颜色。
分析:卢拉公寓最近刚被刷成奶白色和棕色。既然是最近刚刷的,那肯定不是卢拉喜欢的,而是开发商为了把房子租出去而重新做了改造。而且句子里是喜欢color,不是this color。之前索梅说卢拉是喜欢色彩的人。
修改:居伊·索梅告诉斯特莱克,这套公寓著名的上任房客喜欢色彩。
72、Part 4-3
原文:“But why—why would anyone do this?”
“I can think of a few reasons.……”
原译:“可是为什么——怎么会有人干这事?”
“我也想不通。……”
分析:斯特莱克跟布里斯托说了电脑里有照片被删除的事情,问他知不知道所有去过他妈那里的人。布里斯托问为什么有人会做删照片这种事。这句为什么能译错也是不太理解。
修改:……“我能想到几个理由。”
73、Part 4-4
原文:She looked hopefully at Strike, who could not bring himself to respond. It seemed impossible that the face of Nefertiti could have sprung from this gray and purple mess.
原译:她一脸期待地望着斯特莱克,但斯特莱克却毫无反应。那张又灰又紫的小脸总不至于长得像奈菲尔蒂狄吧。
分析:奈费尔提蒂(公元前1370年-前1330年)是古埃及王后,传说她拥有惊世的美貌。这段话前面是马琳·希格森说卢拉长得像她,但斯特莱克看不出来。奈费尔提蒂说的是卢拉,不是希格森。
修改:她一脸期待地望着斯特莱克,但斯特莱克却毫无反应。那张像奈费尔提蒂的脸庞,似乎不可能跟这张又灰又紫的脸有什么关系。
74、Part 4-6
原文:PS:Please don’t be embarrassed about last night. You didn’t say or do anything you should regret.
在斯特莱克因为夏洛特喝醉之后,第二天早晨罗宾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便条。中译本漏掉了便条落款之后的这句话。
PS:请不要为昨晚感到尴尬。你没有说什么或做什么会后悔的事情。
另外罗宾给斯特莱克的药是扑热息痛和一种胃药Alka-Seltzer。这个药绝对不是阿司匹林或者阿司匹林复方制剂。
75、Part 4-6
原文:Bernie Coleman, an acquaintance in the Army Medical Corps, had once explained to Strike how the majority of the symptoms associated with a crashing hangover were due to dehydration and hypoglycemia, which were the inevitable results of prolonged vomiting.
原译:斯特莱克在军队医疗团认识的伯尼·科尔曼曾跟他解释过,宿醉的大部分症状都是脱水和低血糖导致的。而这些症状又必然会延迟呕吐时间。
分析:呕吐是脱水和低血糖的原因,而不是结果。
修改:……低血糖导致的,而这些就是不停呕吐的必然结果。
76、Part 4-6
原文:……every step jarring his head, which still felt as though it was being compressed by tight wires.
原译:每走一步,他的脑袋都疼得厉害,就跟刚被车轮碾过似的。
分析:车轮碾过这也真是意译过头了。
修改:每走一步,他的脑袋都疼得厉害,就像被线紧紧勒着一样。
77、Part 4-6
原文:The terrible pain in his head was receding into the distance; a fiery red light viewed through mist.
原译:剧烈的头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仍有些头晕目眩,……
修改:剧烈的头痛已经渐渐消退,只是隐隐作痛,就像是迷雾中的红灯。
78、Part 4-6
原文:He had quit a succession of high-flying jobs, developed a persistent drinking problem,……
原译:他辞掉一份极有潜力的工作,染上酗酒的毛病。
分析:jobs用了复数,显然不是一份工作。succession也没翻译出来。
修改:他不停换着各种高级工作,染上酗酒的毛病。
79、Part 4-6
原文:What was left, after all these years, to a woman who craved emotional storms, but to leave Strike again and again, until at last the only way to leave with real éclat was to move full circle, back to the place where he had found her?
原译:这些年来,这个渴望激情的女人留给斯特莱克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分手。终于,最后一次离开让她大获全胜——她就像画了个完满的圆圈,再次回到了起点。
分析:这个句子的主干是What was left to a woman,是在质问夏洛特到底从中获得了什么,而不是留给斯特莱克什么。其他句子都是修饰a woman的,是列举夏洛特这些年做的事情。

80、Part 4-6
原文:Strike had had a reputation, in the army, for being able to bounce back from excessive alcohol consumption with unusual speed.
原译:在军队的时候,斯特莱克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再度酗酒成功,并因此而名声大噪。
分析:笑死,译者给斯特莱克添了个酗酒的毛病。可怜的科莫兰。
修改:在军队的时候,斯特莱克因为醉酒之后惊人的恢复速度而闻名。
81、Part 4-7
原文:“I got there about three. She and Ciara were all excited about Deeby Macc arriving. Girlie gossip, you know. I’d never have guessed what was coming. Never.”
原译:“我大概三点到的。知道迪比·马克要来了,她和西娅拉都很兴奋。女生之间的八卦,你知道的。我就从来不会去猜会发生什么事,从来都不。”
分析:guess就真的翻译成猜,也太望文生义了吧。
修改:“……真的想不到会发生什么。想不到。”
82、Part 4-7
原文:“……Ciara told us all. I think I was in the loo when she actually said it.……”
原译:“……西亚拉都跟我们说了。我好像是在厕所里听见她说这话的。……”
分析:化妆师布莱妮没有亲耳听到卢拉说要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兄弟,她说是西娅拉跟大家说的。其实她自己是看了卢拉的遗嘱知道的,只不过阅读障碍把Jonah看成了John。
修改:“……西娅拉都跟我们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应该是在厕所里。”
83、Part 4-7
原文:“Because I heard a man she wasn’t married to telling her he was lying in a hotel room fantasizing about going down on her, I expect,” said Bryony, coolly.
原译:“因为我听见她本来要嫁,却没嫁成不是他丈夫的一个男人跟她说,他躺在酒店房间里,……
分析:“本来要嫁没嫁成”到底是怎么脑补出来的,我很费解。
修改:“因为我听见不是他丈夫的一个男人跟她说,他躺在酒店房间里……”
84、Part 4-7
原文:“……They told me they had a big brother in the army! God. Mad. Is that you done, Bryony?” Ciara added pointedly.
原译:“……他们跟我说,他们有个大哥在军队里!天啊,疯了。乔尼,你真的参过军?”西娅拉强调地加了一句。
修改:“他们跟我说,他们有个大哥在军队里!天啊,疯了。你弄完了吗,布莱妮?”西娅拉强调地加了一句。”
85、Part 4-10
原文:“I grant you, that doesn’t necessarily rule out her uncle, or Duffield, because calling them on the alternative number might have been a signal they’d organized between them. Alternatively, she was using Rochelle’s number to speak to somebody else; someone she didn’t want the press to know about. I’ve got Rochelle’s mobile number. Find out what network she was with and you’ll be able to check all this. The unit itself is a crystal-covered pink Nokia, but you won’t find that.”
原译:“那照理说,她也应该用罗谢尔的手机给她舅舅、或达菲尔德打电话。因为卢拉用另外一个号码给他们打电话,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一个暗号。但她一整天都是用自己的手机给这两个人打电话。所以,她用罗谢尔的号码给别人打电话,她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个人。我有罗谢尔的手机号码。找到她用的网络,你就能查到所有东西。机子是镶着水晶的粉色诺基亚。不过,你应该找不到了。”
修改:“我同意,这也不能排除她给她舅舅或达菲尔德打电话的可能性,用另一个手机给他们俩打电话也许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或者,她是用罗谢尔的号码给另一个人打电话,因为她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个人。我有罗谢尔的手机号码。找到她用的网络,你就能查到所有东西。机子是镶着水晶的粉色诺基亚。不过,你应该找不到了。”
86、Part 4-10
原文:“……She has a bad day, remembers the way out her mate took, and does a copycat jump. Which leads us right back to you, pal, persecuting people and pushing them…”
原译:“……她那天过得很糟糕,想起她朋友走的路,就学着跳了河。所以,伙计,我们再回到你的结论上。听你说,有人图谋不轨,将她们……”
修改:“她那天过得很糟糕,想起她朋友走的路,就学着跳了河。所以,这就让我们回到你身上,伙计,骚扰别人,逼得她们……”
87、Part 4-10
原文:“—but if it’s the papers you’re worried about, I don’t think they’re going to go too easy on anyone who clung to the suicide theory once another body surfaced.”
原译:“……不过,如果你担心的是文件问题。那下一具尸体出现之前,那些抱自杀理论的人,的确不怎么好对付。……”
修改:“不过,如果你担心的是媒体,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抱着自杀理论而导致其他人被杀的人。”
88、Part 4-11
原文:that he was driven to investigate other deaths in an eternal act of personal exculpation.
But Strike had aspired to this career long before the last needle had entered Leda’s body; long before he had understood that his mother (and every other human) was mortal, and that killings were more than puzzles to be solved.……
Tonight, however, he found himself doing the very thing that Lucy was sure must be habitual:……
原译:母亲的死驱使他不断调查其他死亡案件中,申辩无罪的情况。
然而,早在最后一根针刺入莱达的身体之前,斯特莱克就渴望从事这份职业了。早在知道妈妈(以及其他所有人)终有一死之前,他就明白有些凶杀案,比任何谜题都难解。
不过,今晚,他又要做露西认为是他的习惯的事了……
分析:露西认为斯特莱克的工作总是跟莱达的死有关系,但其实并不是啊。他也没有露西以为的暗中习惯。斯特莱克相当警察是从小就有额愿望,在有如下实践或领悟之前,两个从句是并列关系,第二个从句中的两个that也是并列关系。
修改:……他不断调查其他死亡事件是在永远寻求个人的救赎。
然而,斯特莱克早就渴望从事这份职业了,早在最后一根针刺入莱达的身体之前,早在他知道母亲(以及其他所有人)终有一死,有些凶杀案不只是待解的谜题之前。……
然而今晚,他发现自己在做露西认为是他的习惯的事。……
89、Part 4-13
原文:“She says she wants to come,” said Bristow, though he sounded less than enamored of the idea.
原译:“她一直说她想去。”布里斯托说,但声音里却没什么宠溺的感觉。
修改:“她一直说她想去。”布里斯托说,但听上去他不怎么喜欢这个主意。
90、Part 4-14
原文:She closed her eyes for a moment, as though to concentrate better on some internal pain. He wondered how heavily medicated she was. Beneath the gracious manner, he divined the faintest whiff of something bitter in her words, much as the lime blossom failed to cover the smell of decay, and he wondered at it, considering that Bristow spent most of his time dancing attendance on her.
原译: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会儿,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感受体内的疼痛。他看在眼里,突然很想知道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她说话时,他分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痛苦、一股莱姆花的香气都无法掩盖的腐朽气息。他很好奇,同时也明白,布里斯托的大部分时间,一定都在照顾她。
分析:布里斯托夫前面说她已经毫无自理能力,完全依赖于陌生人,语气透露出苦涩。斯特莱克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儿子应该一直都在照顾她,照理说也说不上全部都依赖陌生人。

修改: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会儿,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感受体内的疼痛。【他在想,她服了多少药】。在她周全的礼仪之下,他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苦涩,就好像莱姆花的香气都无法掩盖的腐朽气息一样。他很惊讶,毕竟布里斯托的大部分时间,【一定都在竭力讨好她】
91、Part 4-14
原文:She had enough in there to overdose ten times.
原译:这东西可太多了,起码超过规定药量十倍。
修改:这东西可太多了,够服药过量十次。
92、Part 4-14
原文:Strike had no answer to give. She invited pity, but he found he could not pity her even as much as, perhaps, she deserved.
原译:斯特莱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希望得到同情,但他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或许,她的确是咎由自取吧。
修改:斯特莱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希望得到同情,但他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哪怕她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值得同情。
93、Part 5-2
原文:“I’m not in the business of proving negatives, John. All I’m saying is, you’ve now lost every alibi except your Valium-addled mother.
“But for the sake of argument, let’s assume that while Lula’s visiting your groggy mother,……
原译:“约翰,我的工作不是证明你强词夺理。我要说的是,除了你那个被安定搞得糊里糊涂的妈,你已经失去了所有不在场证明。”
“但是,为了把这一点也推翻,我们继续说。卢拉去探望你体弱的母亲了……
分析:斯特莱克已经说了不是为了证明布里斯托强词夺理,其实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推论。而且接下来他讲的就是作案过程,并没有直接去“推翻”他母亲这一点不在场证明。
修改:……“不过为了继续论证,我们假设卢拉去探望你体弱的母亲了……”
94、Part 5-2
原文:You wiped the ends dry—not quite as thoroughly as you should have done, but pretty well—and you carried them out of Flat Two,……
原译:你擦干根部——其实没必要干这事的,但你做得很好——拿着它们出了二号公寓。
修改:你擦干根部——没有完全擦干净,但已经很好了——拿着它们出了二号公寓。”
95、尾声
原文:“My mother wants me to come out,” said the soldier. “She keeps saying, that’ll be one good thing to come out of this mess.”
It was the first, oblique reference to the reason they were here, and that Jonah was not where he belonged, with his regiment, in the life he had chosen.
原译:“我妈想让我出来转转,”士兵说,“她总说,摆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转转个好办法。”
这是他们在这里的首要原因,也是间接原因。乔纳不属于这个地方,他属于军队,那才是他选择的生活。
修改:“我妈想让我出来转转,”士兵说,“她总说,能回国是这堆麻烦里的一件好事。”
这是他们第一次间接提到他们在这里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乔纳不在他所选择的生活,他所属于的地方,跟军队在一起。
96、尾声
原文:The photograph they had used most, and he was glad of it, was ten years old and had been taken while he was still a Red Cap;……
原译:他们用的最多、斯特莱克也很喜欢的一张照片,是十年前他还在英国皇家宪兵队时拍的。
分析:glad of 是因为媒体用了旧照片,不是喜欢照片。因为用旧照片,不容易认出现在的他,也不容易影响他的工作。
修改:他很庆幸他们用的最多的一张照片,是十年前他还在英国皇家宪兵队时拍的。
97、尾声
原文:“No,” he agreed, struggling to his feet; he had intended to do this later, at the moment of her departure, but now was as good a moment as any, and it made an excuse to leave the sofa, which was extremely uncomfortable.
原译:“是啊。”他表示同意,挣扎着想在她离开之际站起来。他早就想找借口,离开那个极不舒服的沙发。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听着,罗宾,我还没好好跟你道声谢……”
修改:“是啊。”他表示同意,挣扎着站起来;他本想晚一点做这件事,在她离开的时候,不过现在也是个好时机,同时也找个机会离开那个极不舒服的沙发。“听着,罗宾,我还没好好跟你道声谢……”
修订部分(【】为未修改的部分):
1、Part 3——4
【“噢,不,桑德拉可比我胖。”罗宾说。她毫不留情地牺牲了那位她杜撰出来的嫂子的身材,“我试试那条黑裙子吧。你是说,卢拉·兰德里死的前一天,还到过这儿吗?”】
“嗯。”粉头发说,“她跟我们一个同事还发生了争执。梅尔因此解雇了她,对吧,梅尔?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她是澳大利亚人……”
“她活该,”红头发有刺青的姑娘说,她手上还拿着条有蕾丝的黑裙。“她老是纠缠那些有名的客人。卢拉试衣服的时候她闯了进来,一点都不客气。我听到了,我就在隔壁试衣间。”
“她——跟着卢拉——进了这儿?”罗宾倒吸一口气,她正在三个导购的帮助下努力挤进那件黑裙子。“卢拉换衣服的时候?”
“嗯——卢拉在打电话——不过这不是重点,是吧?”红头发的梅尔说。“她随便拿了一件卢拉都没要的外套就走进来,就为了问卢拉能不能当她的化妆师。”
罗宾调整了一下紧身黑裙,准备好等着拉拉链。有三个急于卖出东西的导购挤在这里已经很压抑了。她想,在轻薄的帘子后面,衣衫不整,被一个人纠缠着想要份工作是什么感觉。
“你刚说那个女孩儿闯进来的时候卢拉在打电话?”
“是的。”梅尔说,接着,她的口气有点辩解的意味,“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在隔壁试衣间帮另一位客人收拾东西。这些帘子只是绸缎而已。”
“我想如果她在打电话,肯定很不高兴被打扰——”
“她当然不想,”梅尔说,她模仿着模特愤怒的语气,“‘我没要这个,你在这儿干什么?’”
粉头发的姑娘把拉链往上拉,罗宾的肋骨慢慢被隐形的坚硬胸衣挤压。斯特莱克尽可能接近绸缎帘子,希望能听到卢拉通话的内容,不安地听到罗宾的下一个问题伴随着呻吟。
“之后发生了什么?”
“脸皮真是太厚了!”梅尔愤愤不平地说,模仿起了澳大利亚口音,就像罗宾自己模仿时一样蹩脚:“‘哦,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太可爱了,卢拉,还有,我想从事化妆行业,我能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吗?’等等等等。”
“真不要脸!”罗宾喘着气,在这件蕾丝和皮革的束身衣里非常不舒服。她三分之二的胸部都被紧身衣挤平了,上半部分都快挤到脖子了。“不——我觉得桑德拉穿不了这个……我想再试试那件外套……我打赌卢拉让那女孩滚,是不是?”
“嗯,其实没有——因为卢拉她自己也——她记下了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好尽快摆脱她。我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真的。”梅尔说,语气突然更加专业,没那么八卦了。
罗宾认为梅尔觉得如果能揭露一个同事的不专业,就足以正当化自己无耻的偷听行为。如果说卢拉被打扰的事情之前就说出卢拉通话的内容,可能会让她显得更像骚扰者,跟她厚颜无耻的下属一样卑劣。
罗宾脱下了黑裙子,试图想个办法让梅尔吐露有所保留的内容。那个有着棉花糖一样蓬松头发的女孩突然帮了她。
“我一直说你应该去找警察,梅尔。”
“我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梅尔马上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她告诉罗宾,帮她重新穿上那件亮片上衣。“她声音也没有很小——”
“这些帘子又很薄。”罗宾迎合道。“你还以为她会更小心呢。”
“就是,她走到哪儿都有媒体跟着——不过,也没什么影响。他不在那儿,对吧?已经证明了。”
罗宾慢慢地左右转着,看着光线在昂贵外套上的变化。
“你是说埃文·达菲尔德?”她不经意地问道。
“我还是觉得梅尔应该告诉警察。”棉花糖头发的女孩说。“我一直在说。”
“他从来没去过她的公寓!”梅尔说。比起保守秘密,她更想为自己辩解。“不,只不过是——他一定是说自己有事儿不想去见她,因为她后来说,‘完事了来吧,我会等着的,没关系。我可能也要一点才能回家。求你来吧,求你了。’就是在求他。总之,她让她的朋友跟她一起在试衣间里。她朋友什么都听到了,她会跟警察说的,是不是?”
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买不起的外套,罗宾马后炮一样地问道:
“她肯定是在跟埃文·达菲尔德打电话,是吧?”
【“当然啦。”梅尔说,仿佛罗宾这话是在侮辱她智商似的,“她还会叫谁在那个点儿去她家啊?听起来,她好像非常想见到他。”】
2、Part 3——8
(斯特莱克与罗谢尔谈话)
【“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斯特莱克问道。】
“有个澳大利亚的傻娘们挤进来,想要做卢拉的化妆师什么的。”罗谢尔说。“踩到了我的脚,根本不在乎。”
斯特莱克听出了经常被忽视,被推到一边而产生的深深的苦涩感。
“是啊,我听说了。那姑娘因为这事被解雇了。”
“好极了。”罗谢尔说。
“不过卢拉对她不错,是不是?”斯特莱克问。“她不是记下了那姑娘的联系方式吗?”
“那不是——”罗谢尔反驳道,不过突然停下来。“那是为了摆脱她。”
“那姑娘进来的时候卢拉在做什么?”
【她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曾遭遇到的一头公牛:眼窝深陷、坚忍淡泊、深不可测。】
……
【“嗯,警察也这么看。你确定没注意到她带着一纸张?或者一封信?一个信封?”
“嗯,我确定。”】
“她在哪儿记下那个澳大利亚女孩的联系方式?“
“她没有写下来。那个女孩写的,在什么东西背面。”
“收据?”
“嗯。”罗谢尔说。【“基兰知道你要来见我吗?”罗谢尔问。】
3、Part 4——10
(罗谢尔死后,斯特莱克在苏格兰场接受卡佛和沃德尔询问,他提出自己的理论,卢拉写了遗嘱。)
【“那不是什么该死的购物清单,”斯特莱克重重地捶着桌子,低吼道,“也没有人提前八小时写自杀留言,还在写完之后去跳舞。她写的是一份该死的遗嘱,你还不明白吗?她把这份遗嘱带到瓦什蒂,让罗谢尔做见证人,】我觉得她骗了一个烦人的澳大利亚店员也签了名——……”
4、Part 4——14
【他走进那个小厕所,关上门,读完了卢拉·兰德里的遗嘱。这份遗嘱草草地写在她妈妈的信纸上,】由两个女人见证。第一个孩子气的签名是罗谢尔·奥涅弗德和她的地址,圣艾尔莫收容所,哈默史密斯。在它下面是一个不熟悉的名字,米亚·汤普森,写着她的地址是阿德莱德的一座房子。在米亚·汤普森的签名上面有一条深深的折线,斯特莱克几乎完全能确定她没有看到她是在为什么东西签名。她给出一个澳大利亚地址的做法表明她知道自己在瓦什蒂工作,甚至在伦敦的日子快要结束了,这点自知之明可能给了她闯进卢拉更衣室的勇气,希望能够得到帮助,开展一份新的事业。读完遗嘱,【为了不让护士起疑心,他冲了马桶,然后拧开水龙头。】
5、结尾
【许多公众看过新闻后,都认为阿杰曼中尉应该很高兴:首先,他可以离开战场,返回家园;其次,他可能得到一大笔自己想都想不到的财富。】
媒体已经找到了回到在阿德莱德父母家的米亚·汤普森,她在众人瞩目之下确认自己并不知道那天在更衣室里是在什么东西上签名。所以遗嘱无效。不过,似乎可以肯定卢拉的家人会尊重她最后的愿望。临终的伊薇特·布里斯托与大众的意见一致:如果有人应该继承这笔财富,那就是这位年轻的士兵,而不是那个隐藏了外甥女谋杀案重要证据的渣男舅舅。总之,乔纳很快会得到那一千万英镑,而他姐姐就是因此被谋杀。
虽然公众认为这个年轻的工兵应该很高兴,【然而,科莫兰·斯特莱克在托特纳姆酒吧跟这位年轻士兵共进午餐时,后者却仍旧一副凶猛好斗的震惊模样。此时,杀害他姐姐的凶手已经被捕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