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思想史·导论》读后感
翻开扉页,初读葛兆光先生生平简介,先生丰硕的研究成果已将我折服:知名大学历史系教授,受邀到多所大学当客座教授,研究中国及东亚的宗教,思想和文学史等。所著的《中国思想史》到底有何独特之处,让其成为研究中国古代史的经典之作?为什么要写中国的思想史,究竟应如何写……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心中,直到翻完小册的最后一页,答案才慢慢揭晓。
《中国思想史的写法》主要围绕中国思想史展开讨论它的书写方法、书写内容及意义。如果把对思想史的写作当成烹饪一道做工精细的美味佳肴,那么,这本书旨在探究料理背后的秘密,其制作过程中是否参杂了天时、地利、人和因素,而这些因素又尚未被人发觉。不仅选材方面要细细斟酌,包括用了哪种食材,新鲜程度如何,还要考虑火候,气候等复杂因素。更重要的是,还要对前人在食谱方面给予的指引作适当纠偏,以便把精髓留传给后世。葛先生所作的工作,史无前例而又影响深远。
开篇之初,围绕思想史该如何写,小引中就对先人在思想史方面的研究作了梳理,指出它面临的窘境——定义不清,界限不明,与其他学科“难舍难分”。内容的书写也是一大难题,思想史应该包括精英和经典的思想,而那种“一般知识、思想与信仰的世界”也不可忽视。家训、族规、劝善书等也都是极好的分析资料。思想史也不应该只关注思想的历史变迁,更应该囊括数术方技与经学知识。当然,也还包括对仪式活动的掌握、对生活方法的了解、对生产技术的传授、对名物语词的分类等。可以说,正是这些知识的相辅相成,才构成了思想史的风云变幻,让思想史有了知识系统的支持。
作者又继续追问,连接思想史的脉络在哪里。作为“历史时间中思想路程导游图”的制图者,要描绘连续的思想路程图,绝非给古人排座次那般简单。对于制图者而言,更重要的责任,莫过于让思想得以延续,在今天仍有重新阐释的意义。正如葛先生所说:我们应该思考“现代中国的知识、思想与信仰,究竟是如何从古代中国延续下来的,古代中国的知识、思想与信仰是在什么样的思路中延续的,在那个知识、思想和信仰的连续性的思路中,还有什么资源可以被今天的思想重新阐释?”(P53)这大概也正是思想史的写作意义所在了,只有知道思想如何被延续下来,才能开辟出未来的道路。
听一首曲子终了,有时会感到无声胜有声;欣赏一幅画作,留白也是一种艺术。在思想史的写作中,最值得回味的也正是“空白”之处。葛先生尖锐地指出,“断裂”,也是一种有意义的连续。每一次思想史的写作,必然经历写作材料的采撷与筛选,只有细细梳理历史的脉络,才能发现那些饱受遮蔽的空白时间,让它们“重见天日”。 读罢此书,我不禁感受到思想史写作工作的庞杂艰巨。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要将其间发生的事融于一书谈何容易,不过,葛先生却选择了迎接挑战。从广义上谈,葛先生所作的正是一种文化研究,研究方法值得借鉴。研究意义至关重要。只有找到了研究的意义,才有了研究的方向与开展的动力。葛先生由今溯古,思考思想史写作对今人的借鉴之处,才让研究成果有了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