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的罪恶，罪是无形

作者用了非常详尽的篇幅描写、阐述“平庸的罪恶”是如何产生的。最具启发性的是，这些“罪恶”就潜藏在如你我的每一个普通人、正常人的心底，待环境适宜，就能萌发壮大。而在最后一章对“英雄行为”的阐释中，完善了这个表述：

邪恶的平庸性和英雄之举的平庸性有很多相似之处。……情境力量都扮演着强制角色，推促着特定个人跨过不行动到行动之间的决定界限。……情境的行动引导力包括：群体压力和群体认同、行动责任的分散、只考虑眼前不顾后果、社会模式的出现，以及对某个意识形态的承诺。

在罪恶的诞生过程中，“去人性化”是一个重要的实操方式。包括对敌对方的去人性化塑造、以及对我方的去人性化武装，并伴以恐惧的威胁、崇高的目的，极易让人丧失时间感与空间感，丧失自我意识，也丧失对事物的常识性判断，做出反常的行为。这是一个很实用的方法论，关于坚守自己的内心维持住善恶的底线，关于思考和处理反常行为背后的逻辑。

“权力感”和“控制感”是让加害者获得心理满足的几个方面，这让我想起《爱说教的男人》或是《厌女》中对“暴力”以及“强奸”的描述，这些施加给弱者的暴力行为，与性无关，只与权力有关。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可以】这样做。

在加害者与受害者之外，还有周围广阔的旁观者与顶层的监管者。无数血的事实证明，旁观者的沉默与监管者的放任，都是对作恶的纵容，是罪恶的帮凶。对于旁观者，人数越多，个人的责任就摊得越薄。这个现象的另一面是，许多人因为成长过程中拥有相当的资源，所以对权力议题并不关心，他们的问题不是胆怯，而是忽视是无知。对于监管者，他们或许是源于傲慢，或许是出于维护系统“稳定”的理念太强烈，最终把整个系统熬制成罪恶的温床。

美军海外监狱的虐囚案让我非常震惊。这是一个用谎言证明谎言，用暴力打击暴力的无谓循环，而最终高级将领们都得以逃脱，顶罪的是天性暴虐的“害群之马”们，受惩罚的是勇于抗争和揭露的“不合群者”们，承受所有伤害的是无辜的弱者们。

这里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