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土中开出绚烂的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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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土中开出绚烂的花来”,这是我写《椿树峁》书评写到一半突然想到的。 “椿树峁”的“峁”,是指我国西北地区顶部浑圆、斜坡较陡的黄土小丘。 谢侯之一行九人,五男四女,从繁华的北京来到贫瘠的陕北“体验生活、感悟生活”的故事。这么说也不甚准确,应该说是作者谢候之和他的一群小伙伴们插队的故事。 作者谢侯之也不是只在椿树峁这个地方插队,他后来还去了万庄;他也不是一直干活,他后来也当了枣圪台的乡学教师。 当时的陕北和现在的陕北区别大了,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当时的陕北只有土和贫苦,而现在的陕北拥有成片的苍翠林木。 “文革”的历史我是不敢轻易去触碰的,毕竟我人比较感性。但是这本散文集,我确是认认真真的看完了,且心生无数感慨。好像,那段“文革”的荒谬岁月,也不尽然全是那么的糟糕,有祸,但是也有福,有感动,有相遇。 一 那些承受苦难的能量极其巨大,在那些老百姓身上存在了千年,而且还会继续延续在以后千千万万代的血脉中。 “再咋的苦情,咋的遭罪,都平静着,麻木着,并无嚎叫不甘,认下,受下,顺了生死,随了命定。”什么命会被注定呢,是陕北百姓会一直贫苦吗,不见得。顺应天意,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命定中潜藏的挣扎。真正的信命是不去做任何改变,随意的活着,或者不活着。但是陕北人民不是的,他们承受着苦难却也是笑着的,他们积极地生活,并不因为生活在荒芜的黄土上就怨怼,他们是平静的。 在偏僻的乡村小镇,一直有种东西,叫朴素的民风。沉默话少的汉子,叽叽喳喳热情的婆姨,放养的孩子们,这一茬一茬的人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与土地日日打交道,也变得如这土地般,老实敦厚。 知青们与老乡们的故事没有什么起伏,有的只是静静流淌在期间的温情。他们相互帮助,相互成长,相互成就,在“文革”的余温里积极生活。 二 山路和月亮,现实与理想,谢侯之他们不信命,我也不信。 当月光升起,少年会带着它全力以赴地踏上前路。 下小雨时,谢侯之他们在窑洞内激情朗读,要不就唱歌,静静的朦胧雨雾是专为他们拉开的幕布。 不上工的日子,就是他们读书的日子,他们什么都读,“毒草邪书”和数理化课本,不光读,他们还写习题,提出问题,写论文研究。 前路茫茫,他们便把希冀寄托脚下的山路;荆棘遍地,他们把知识当剑,去闯开一片天地。 三 方言与歌谣,是文化里旑旎的梦。 这本散文集极有特点,它把陕北方言嵌入其中,比如“则”是“他们”的意思,“下”统念成“哈”。方言是陕北的一部分,少了它《椿树峁》也不能算作《椿树峁》了。 方言的边界明显,我刚开始阅读本书时,不甚习惯,甚至还觉得着陕北方言破坏阅读兴趣。 但当我真正读懂这本书,我对文章内加陕北方言,大赞,特赞。 方言,是文化,是文化的显性,而内里的隐性是需要通过显性,才可窥探一角。 里面有个感动的点,是谢侯之他们听到一老汉吼唱“哎俄那干妹子儿你(呃)一走(哟)——”停下脚步,为老汉喝彩。那种不期而遇的与文化相遇,且赞赏一种文化多么值得触动。 还有陕北的说书人,在以前文化不高的农村,说书差不多就是她们明理的唯一途径了,历史神话理不太清前因后果,没关系,最后一段总是好的。它给你解答,给你道理。陕北说书人,悠悠地弹着三弦,往来于山坳,穿梭于古今。 四 读一本书,我都会思考作者写这本书的意义何在,作者为什么会想写这本书。 但是读《椿树峁》,我觉得它不需要意义,因为它本身就是意义。 寂静的陕北,热闹的陕北,万丈霞光,清亮月色,生活在那片黄色孤寂土地的人民啊,并不孤寂。 关于这本书,我不想论太多,也不配。它的意义已然就在那里,它静待诸君自去品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