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礼赞:古老的黄土高原,苦情的知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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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那一群知青,头一次见到这陕北,见到这苦情的日子,才知道还有这遭罪的人生。真正让知青震撼的,是这群躯壳中候着的魂灵,这是钉在这黄土峁子上的魂儿。再咋的苦情,咋的遭罪,都平静着,麻木着,并无嚎叫不甘,认下,受下,顺了死生,随了命定。你暗中感受到那种承受苦难的能量,那能量极其巨大,无底得叫我恐惧。”
“谢侯之”只是本书作者由当年在陕北插队时的昵称“谢猴子”谐音演化而来的笔名,并非他的真名。50后的谢侯之现在是身居德国的计算机专家。
本书为谢侯之回忆当年以北京知青的身份到陕北插队生活和异国它乡求学、工作的岁月里,对当年在陕北椿树峁山地生活往事的忆旧和体悟。

1969年冬天, 出生于北京一个书香之家的18岁北京青年谢侯之与几位中学同班同学一起,到陕北椿树峁插队,展开苦情的知青岁月。

“唉,山上椿树峁,难活人,就是这个吃水……而今,对春树峁的日子,最记也是吃水。苦插队忆起春树峁,禁不得便要说两句吃水。”
在古老的黄土高原上,谢侯之与他的同学好友、椿树峁村民们在贫瘠的山村,艰苦卓绝的生存环境之下,一起开荒,修梯田,掏粪,办乡学等,渐渐地融入了当地的世俗生活,与乡人同喜同忧。另外,出于生存的本能,他们也间接地学会了炒洋芋,做酸汤,爱上了喝烧酒,吃臊子面的生活习惯;他们在细雨里读巴尔扎克、苏联文学与学术书籍,在窑洞中研讨物理假说,分享学习干货……
“烈日下晒得发白的土地,无垠的瘦骨嶙峋的土地,四个十字架,缓缓走向中各他地。像是一幅达利超现实的画儿。我在心中干裂,生出来对复活与重生的渴望。”
在那困苦的知青岁月里,谢侯之和他的同窗好友们在劳动之余,将读书、自学当成唯一的消遣与爱好,他们如饥似渴地学习牛顿、莱布尼兹的数学技法等。追求新鲜知识的乐趣,丰盈了他们的精神生活,填补了他们心灵的空缺。

后来,谢侯之等北京知青先后离开陕北,考上大学,其中有5个拿到了博士学位,成了海内外各行业的佼佼者。1973年谢侯之进入陕西师范大学数学系,1978年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计算机系,1983年赴德留学,获计算机博士学位。谢侯之博士毕业后,曾在柏林工业大学信息系做过讲师,后来在计算机相关公司从事软件、数据库、计算机研究方面的工作。。
“而今这高原在点拨你知道,那人类远古根系的坚韧,顽强如旱地的野草,扎在人灵魂的深暗处。它存活过去,存活现在。会伴人类,存在永远。”
托尔斯泰曾说,当苦难来访时,有些人跟着一飞冲天,也有些人因之倒地不起。
谢侯之与他的同学好友们将年少缄默的陕北插队经历谱写成一段感人至深的苦难礼赞,找到人生的信仰,诚如史铁生处于身心苦难中,锻炼出自己独特的人生体验时之所言:在思之所极的空茫处,为自己选择一种正义,树立一份信心。这选择与树立的发生,便可视为神的显现。这便是信仰了,无需实证却可以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