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风的缓动与紊流

我在读《1914》此类宏大叙事历史著作时，脑袋里常常会跳出“世界之风”这个词。它是知秋在幻想小说《异域神州道》中所创造的一个概念，原为德鲁伊感知世界大势之流变的一种具象体现，或者说是事件由因果牵动而形成的庞大且具有流动性的脉络。

在对本位面历史的解读中尝试引入幻想世界的概念可谓中二至极，这恐怕在两边爱好者群体眼里都难以称得上是良善之举。基于避免给利益相关方添黑料的考虑，我得先声明下这篇文字仅是本人聊以自娱的产物，脑洞之奇葩与原作质量无涉——它真的是一本很正经的、无愧于其（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文本意义上的）分量的一战著作。

身处现实位面而又承平日久的我们，可能甚少对身旁轻轻拂过的世界之风有所察觉。在和平年代，世界之风由高压中心缓缓吹向周围的低压区，流动舒缓而可测。体现在具体的领域里，可能是商品的流动、财富的富集、文化的输出等等。在一片祥和中（至少看起来如此），高地与洼地各取所需。而一旦有新的突变——如台风胚胎——生成时，各支流不再是协调一致的整体，流速、流量出现多层分化，层流开始向紊流过渡。究其本质，乃是发展的不均匀性在起作用。紊流将失衡状态进一步扩大，而失衡反过来又加剧紊流的生成。直到巨大的差异已经无法单靠流动来调和，更加激烈的对抗、冲突也就难以避免。世界大战，代表的便是世界范围内紊流的终极激荡，数千万血肉之躯挟裹其中，或被风刃凌迟，或与同类撞碎。

在包括《1914》在内的种种关于一战起源的著作中，德二帝国无一例外都会占据巨大（老实讲，往往是“最大”）篇幅，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或可将19世纪下半叶德意志的崛起视作大战紊流之滥觞。回溯到19世纪初，拿破仑帝国的倒塌崩解以及基于反法同盟的维也纳体系的建立，为欧洲带来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和平。欧罗巴半岛成为蓝星发展最快的地区，世界之风由此缓缓吹向全球各地——当然，少不了飘荡其中的一艘艘殖民者小船。【留坑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