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我将还是“常书鸿”,我要去完成那些未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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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大作曾问常书鸿:“如果来生再到人世,你将选择什么职业呢?”
他回答道:“我不是佛教徒,不相信转生,但如果真的再一次重新来到这世界,我将还是常书鸿,我要去完成那些未完成的工作。我觉得这半个世纪过得太快了,敦煌研究和保护是几代人的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回首已经过去的人生,我自豪地认为,我的人生选择没有错。我们奉献给敦煌的应该是许多代人的努力和工作。”

敦煌,一个凝聚了公元4世纪到14世纪文化艺术的精华的中华边地,历经百余年的劫难,耗费几代敦煌人的心血逐渐能够以其独特丰富的艺术价值呈现在世人眼中,这里承载了“敦煌守护神”常书鸿先生五十年光阴,承载了他的梦。在《敦煌,敦煌》一书中,无数次掩面而泣,为常老矢志不渝的爱国精神所感动;为他那不畏艰险的精神所感动;为那扎根保护敦煌文化净土不离开的勇敢精神所感动;为那殚精竭虑临摹研究敦煌艺术的伟大成就而感动。
第一次落泪
1936年,当满怀雄心壮志的常留学归来,一路顺畅的旅途却在进入满洲里后波折四起。他被日本宪兵和汉奸围住,被搜身,被检查行装,还以审问的语气询问为何带地图。一般周旋之下,那个热血少年所有关于“艺术就是艺术”的观念被颠覆了。他深刻地意识到现今的艺术开始与政治密切相连,与这个被侵虐的国度相关联了。

“为艺术而艺术”的纯粹理念的坍塌是对那个时代的国家现状最好的揭示,想想现如今依然有很多人争当卖国贼鄙视国家的文化内涵,没有极强的爱国心又怎能体会到常老的怒火。也正是这屈辱带来的怒火,坚定了他的信仰,搞艺术的人一定要把国家振奋起来,这是艺术家的使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是针对某一个群体的,而是华夏大地被侮辱与侵犯的所有人。
第二次落泪
中国近代出国的留学生大多有一个特征,就是无论感受到多少西方文化的洗礼,最终都会回归到中国文化的研究之中。常书鸿就是因为看到伯希和《敦煌石窟图录》深感愧疚,出国留学许久却数典忘祖忘了老祖宗留下的文化。而他历经六七年的辛苦准备终于在国民党政府成立的敦煌研究院项目中去往了神往依旧的西北黄土大地。

临行前徐悲鸿那句“我们从事艺术工作的人,要学习玄奘苦行僧的精神,要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决心,把保护敦煌民族艺术宝库的保护、整理、研究工作做到底。”于右任先生更是将自己在敦煌的研究成果,研究理念以及其中存在的种种问题解决思路倾囊相授。梁思成极力支持,并在之后顺利解决了研究院的资金问题。由此深感那一代知识分子的民族大义,他们尽己所能的支持着文化事业的发展。可现如今满目疮痍,看到的都是利己主义者的争斗。
第三次及更多
踏上西北之路,常的笔调更加有力,也更加令人痛苦。西北荒漠大地对于自己的家庭是个极大的考验,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因难忍条件过于艰苦而逃离,并提出离婚。当地县领导也是极力盘剥压榨敦煌的价值,联合他人盗取文物、压榨当地老百姓的劳动力;无数同期的研究员也因条件过于艰苦,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先后离开。
是啊到底得经历什么才能让那些有识之士能够深耕敦煌艺术之中啊,每天都是无尽的烦恼与问题,艺术不仅仅是艺术啊,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人和事,怎是常老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呢?

若不是建国后国家对敦煌文化的重视与扶持,无数先辈如樊锦诗投身于敦煌事业之中,哪有今日所看到的一幅幅临摹的壁画资料与科研成果。常老曾写道:“人生是战斗的连接,每当一个困难被克服,另一个困难便会出现。人生就是困难的反复,但我绝不后退。我的青春不悔再来,但不论有多大的困难,我一定要战斗到最后!”
今年武大也举办了一次敦煌展,看完全貌后最后介绍的那句“大行无言出,历历新生”想到了常老的这些话,我也相信后世会有无数如常老般学者勇于传承守护着敦煌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