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智慧的来源

英国政治学家格雷姆·加勒德，与美国政治学者詹姆斯·伯纳德·墨菲合著的《一种正确的可能》，从亚洲、非洲、欧洲、美洲精选了古今以来28位最具智慧和影响力的思想家，介绍了这些思想家的生平以及时代背景，重点评介了他们超前的智慧的长远影响，尤其是对于政治实践的塑造。

全书开篇就提到了孔子。孔子身处中国古代历史上最为混乱的两个时期（春秋战国、两晋南北朝）之一的时代。当时也正是中国文化和知识、思想酝酿生产的黄金期，并且促成了华夏民族意识的强化。孔子的贡献主要在于完整地阐述了个人美德，而这构建了社会规范以及社会发展的基石。

书中指出，孔子以及其后世的追随者强调，人的欲望、激情、思想、行动需要有益于万物：“有美德的人培养‘仁’的性情，而这些性情必须以完美的‘礼’表现出来。这种伦理纪律的‘方式’或‘路径’，既要求人掌控内在的激情和思想，又要求人遵守外在的仪式”。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在良善的概念中，也发展出类似的美学和道德理想的融合。

也就是说，无论在孔子时代的中国，还是柏拉图时代的希腊，都形成了类似的道德理想，横跨审美和道德，与人的一生息息相关。《一种正确的可能》书中指出，孔子与亚里士多德的道德标准类似。但孔子更胜一筹地“创造了一种超越特定时代和地点的新的人格理想，为所有人提供了模范”。

书中在谈到13世纪思想家托马斯·阿奎那时指出，阿奎那为人文主义在法律和道德领域发挥了积极作用，重拾了古希腊哲学中的道德德性理论，强调人类社会必须践行美德，追求实现和平相处，鼓励良善的生活。虽然阿奎那的主张毫无疑问是理想化的，却也确确实实激励了后世的人们在政治实践中为良善保留空间。

18世纪法国哲学家让-雅克·卢梭创造性地将古典元素与现代元素结合在一起，强调现代人必须分清个人利益和公共利益，规划了法律正当性等概念，推崇对现代公民的培养。《一种正确的可能》书中指出，卢梭本人当时以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而闻名，其政治原则饱受嘲笑，却真实地影响了当时的人去重新思考公共生活，推动了法国大革命的爆发。

18世纪晚期的女性主义者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在欧洲女性普遍没有获得财产权、政治参与权的时代，为女性权益呐喊，要求解除传统秩序捆绑在女性上的各种束缚。她引领了此后两个多世纪的女性主义风潮，推动性别平等在政治、社会、经济、文化等领域实现。

相较而言，伊曼努尔·康德对于绝对道德的推崇，在后世引起的争议更大。康德认为，无论是国家、组织，还是个人，都需要依照普遍性的、绝对性的道德行事，这种遵从是无条件的，必须遵守。康德身处一个由欧洲国家组成、但国家间不断交战的历史时代，但他设计出一个符合道德法则的国家政治设计，也就是各国应当依照道德准则组成一个致力于永久和平的、世界性的国家联盟——这成为20世纪国际联盟、联合国，以及东盟、欧盟等国际组织的创意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