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胡说和牢骚
1,这本选本的前言年代感强烈,然而选诗却很正常,这也就是它经久不衰的原因吧。 2,选诗三百,全集二千七,占九之一;选词一百,全集三百五,占三之一。而我根据之前读苏轼词遗留的印象竟还觉得遗漏好词尚有余,而选诗已觉捉襟见肘。 3,之前看黄庭坚的七律,十之八九都是送别、酬赠、唱和,苏轼这类诗也很多,体裁也多为七律。因为七律确实好写,挺适合这种临时之作,但要写好似乎比七绝还难。整个宋诗,感觉受中唐的影响很深,比盛唐还深。白居易让宋人诗多了一分平易,也带来不少坏毛病。一是白本身的近体律诗就不太耐读,学之者可想而知,二是他和元稹的“琴瑟和鸣”搞得这种文人圈层风气愈演愈烈。亲近的人就已经比疏远的人难写,又如此高频率、广范围,是故情多而易滥,意深而近伪,重人事,自然就成为一种可有没无的陪衬,故少风致。三是题材的扩大必然伴随着质量的严重参差。日常生活动辄入诗,写诗已经不止是自觉而几乎是功利化的行为,贪多务得,必然免不了少有研精覃思而多泛泛而谈。诗中有“诗”——喜欢在诗中提到诗和作诗,“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的矫情也就在劫难逃。 4,“取法乎上,仅得乎中。”这种说法是很成问题的,实际上,学李杜以李杜自期而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人大有人大,反而不如那些从小家入手的人有成效。唐诗里面,抛开成就不谈,我最喜欢的就是刘禹锡,但一直以来为着所谓的“站得高,看得远”不好意思大肆宣扬。但苏轼学刘禹锡的成效显著,从诗歌的整体成就上来说,苏轼至少是不逊色于刘禹锡的,人家也不觉得学刘禹锡似乎委屈了自己的大才华、大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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