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Fischer [1995] Evaluating Public Policy

原创：Major Tom 首发于公众号：Retrotopia 2022-11-15

一、作者与版本

弗兰克·费希尔(Frank Fischer)，政策科学研究者。因在政策科学方面的贡献，1999年，费希尔获APSA的Harold D. Lasswell Award。此外，费希尔的著作Reframing Public Policy（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获2017年的Aaron Wildavsky Enduring Contribution Award。本文介绍费希尔初版于1995年的Evaluating Public Policy。我阅读的版本为：

费希尔 (2003) 公共政策评估. Translated by 吴爱明 et al. 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公共政策经典译丛).

二、主要内容

作者在第1章提出框架，第2、4、6、8章针对框架展开分析，第3、5、7、9章相应提供一个案例分析。作者在第1章中提出：公共政策分析应当统一实证评估与规范评估。作者认为：“政策辩论逻辑在两个基本层面上起作用，一个与项目组成部分以及适用该项目的特定的问题情景相关，另一个与项目行动发生的社会系统的更抽象的层面有关。在此种意义上，政策评估必须经常向两个方向考虑，一是微观的，一是宏观的。”（18）整理作者的框架如下图所示：

1）项目验证。项目验证处理的基本问题如下：经验上讲，项目是否达到了既定目标；是否能分析项目的次要和未预效果；该项目是否比其他项目更有效率地达到目标。

项目验证的具体技术，包括准实验分析与成本—效益分析。实验分析的基本步骤如下：1.明确多个作为分析标准的项目目标。2.确定目标后，找到或建立能恰当测量的数量指标。3.决定适当的目标人口和相应的评估样本（实验组和对照组）。4.分析实验完成后得到的数据。实验分析应考虑外在有效性与内在有效性。外在有效性即实验调查结果能否在相似情景中复制。内在有效性，要求研究问题或假说有明确定义、建立为即时效果和长期效果提供早期评估的研究程序。实验研究还应遵守研究伦理。严格的实验较难实施，可选择四种准实验评估方案：真实控制组只进行后测、实验前后不对等的控制方案、单一小组多次实验方案、无控制组前后测试方案。

成本—效益分析的基本原则是“为最广泛的大众提供最大的利益”，基本步骤包括：1.确立投资方与受益方。2.确立目标后，以货币价值衡量输入与输出。3.一段时间后，对费用和效益“打折扣”。4.计算成本-效益率。成本—效益分析又有两种变体：其一为费用—有效性分析；其二为风险—效益分析。

作者指出，上述这种实证政策研究，不能做到价值中立。首先，在政策分析中，何者重要、何者不重要，需要价值判断。其次，如何处理不同社会环境中的统计量，伴随着主观考虑。最后，上述分析方法也有自己的理论预设。例如，成本—效益分析强调市场力量，且相对忽视资源配置问题。实证主义的政策分析策略，强调价值中立，认为价值和价值判断属不可证实的“真理内容”，因此，其世界观系一专家治国论。这种分析策略，易导致贬抑多元论决策过程的后果。

2）情景确认。情景确认要处理的问题包括：项目目标是否与问题情景相关、是否存在例外情况、是否存在与问题情景有关的对等目标。在这一层面，通常使用定性分析方法，包括案例研究、直接观察、访谈。

3）社会论证。这一层面需要处理的问题包括：政策目标是否对社会整体有方法性或贡献性的价值、政策目标是否会导致意想不到的社会后果、完成政策目标是否能带来公平分配。

在社会论证层面，从社会功能的角度出发，应考虑政策的隐性功能和显性功能。从效果的角度出发，可以使用宏观—效益分析方法，评估社会福利。相较于第一层面的微观成本—效益分析，宏观成本—效益分析考虑到了政策的“外部性”。“外部性”，即超出特定项目的范围但并没有被投资者/生产者计算在项目内的成本，而这一成本由社会成员承担。宏观成本—效益分析的决策原则是帕累托优化理论（书中表述为“柏拉图优化理论”，疑误译）。较有实践性的标准，系卡尔多-希克斯标准（Kaldor-Hicks criterion）。

4）社会选择。社会选择要处理以下问题：是否能调节意识形态冲突。这里的两大意识形态冲突，主要指效用与权利。为权利辩护的观点可参见罗尔斯的两个公正原则。原则一：每一个人都拥有最广泛的平等的基本自由权利，这种自由权利体系与所有人拥有的类似自由权利体系相一致。原则二：社会上任何的不平等应当“满足最不利的人的最大期望利益”，并且从属于“平等机会的条件”。

三、阅读感受

总体而言，此书较为枯燥。用到的理论多而杂，读得不过瘾。不过，在案例方面，倒是提供了政策评估的实例（有点像社工服务方案的写作），可资模仿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