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法与乌托邦――一种最低限度的界限(一种毛主义的乌托邦宣言)
正如作者在本书开头所说乌托邦一词有两种在词源上与之对应的希腊单词,一个是“福地乐土”(eutopia),代表着人们努力追求的充满希望的崇高之地,另一个是“乌有之乡”(outopia),代表着人们寻找完美之地的徒劳与愚蠢。乌托邦从来不应该作为一种目的,而应作为一种历史的动力,历史永远不是完美,它永远在不断发展和变化,对乌托邦的追求则可以作为它发展的动力,但我们要清楚乌托邦是不可能到达的,因为历史不可能终结,乌托邦是一种完美状态,但这也意着它是固化的,静止的,僵死的东西。 马克思主义既代表着人民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乌托邦理想主义倾向,构建了一个最完美的理想主义情境,但又从科学的辩证的角度出发对那些“空想的”乌托邦主义者发出最猛烈的批判。我们要清楚地知道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核心不在于要达到的目的,而是达到目的的方法与手段。空想社会主义者们的问题在于他们并没有关注到历史与辩证法的运作,在他们眼中无产阶级只是受剥削的客体而不是挣脱锁链的主体,也就是说他们仍持有一种政治精英做派,将自己立于阶级立场之上呼吁一种永恒的人性与道德,他们仍持有那种柏拉图主义式地对永恒的理想王国的信念,而这种信念正是马克思主义者们要克服的!一种柏拉图主义式的乌托邦思想对马克思主义者来说无疑是危险的,因为这会使马克思主义完全变成一种世俗化的宗教,成为与资本主义不同的另一种制造幻象的集权统治方式,这会成为为苏联式的集权主义背书的逻辑,在这种集权统治中乌托邦被形式主义化,变成了形式化的信条和目标,从而在思想上建立一套残酷的官僚统治制度。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完全丢掉乌托邦理想,因为对乌托邦的遗忘是危险的,这种遗忘往往会使我们落入到一种带有保守倾向的调和主义中,会将一种革命的辩证法误解为最庸俗的黑格尔辩证法,会将一种否定性的辩证逻辑误解为表征辩证的意识形态建构。从而让人们逐渐适应一种制度化官僚化的合理进程,改革开放后的中国便是如此。我们应该保持一种行动的,实践先行的乌托邦,这是无产阶级创造历史的动力,这种行动的乌托邦主义是对国际歌中“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世界的主人”的回应,这不是向主观唯心主义的倒退,而是主体能动性的最高肯定,是将列宁主义与伯恩斯坦修正主义,将否定辩证式的毛泽东思想与加速主义式的邓小平理论,将“敢叫日月换新天”与“摸着石头过河”做出区分的最低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