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长了一些，短评写不下了。

余斌老师作为张爱玲的研究者和杨苡先生的忘年交，本身就有一种有趣的张力：张与杨的出身，有相似之处，都是很容易被坊间说成“最后的贵族”云云的人。而张是少女时代就毫无少女感的人，杨先生是百岁高龄仍然有小女生情态的人，两个人说到相似的事，真是完全不同眼光，而余老师可能是对这两种眼光的差异，体会最深的人了。

在微博上刷到有人说，这本书对这百年时代大势变迁的思考太少。我觉得这书倒恰恰好在这里，老太太面对这个世界，确实更看重的是感受。而我们要面对的困境恰恰是，低质量的思考太多，真真切切的感受太少。

阅读时，我有时也会思路跳开，想到罗新老师的《漫长的余生》。作为一个内心敏感的书写者，罗老师显然强烈感受到官样文章（不论正史还是墓志）留下的巨大黑洞，无数真切的生活细节都被吞噬了；但作为一个严谨的学者，他又绝不可能任性去填补这些黑洞。

从这个角度看，杨苡先生的口述史，正是在平淡而有力地对抗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