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看到才相信,而是因为看不见才相信
首先,要看到并承认人的真实生存境遇,就是人存在就无法逃避痛苦,无法超越自身的有限性,人即渺小的同义词。人类用理性发明出来的各种社会形态:共和制、三权分立、共产主义等都无法从根本上消除个体的不幸。儒释道亦然。佛道教采取了从存在论上取消生存本身的方式来解决不幸,也就是说不存在就不痛苦了,但是人活着是不争的事实啊,肉身实实在在地摆在那,如何蒙上双眼当做看不见。“残忍”即真实本身,受苦就是人存在的根本属性,生存就需要劳动,劳动包含着无法免除的被奴役的因素(即使完全的社会平等也无法消除这种因素)人无法跳出这个圆圈。举个例子,任何高大上的工作干十年八年都会陷入重复的怪圈,没有任何新鲜感,被奴役的感觉就会滋生。而摆脱劳动是一种幻想。不断地去追逐下一个新鲜感就和西西弗神话一样充满荒谬,没有尽头。存在主义只不过是改变了主体对事件的看法,一种变相的廉价的自我安慰罢了,改变不了现实处境。
第二,十字架上的爱和其他宗教的不同之处在于上帝主动受苦。人类逃避受苦,上帝却主动降临人间,甘愿与人类一起去承担苦难,多么的不可思议!其是想告诉我们,“上帝与我同在”,此时此刻,上帝和我们在一起患难,上帝愿意和受苦的我们为伍,他认同人的受苦,想给予人力量去承受痛苦和被抛弃的毁灭性后果。因为上帝和我们同在,所以我们并不孤单。上帝以他的苦弱来帮助我们,这是和人类逻辑多么相悖的无私的爱!因此,基督信仰对个体来说不是安逸,不是逃避苦难,不是幸福,而是负重,需要有身先士卒的视死如归之精神。这和人性的趋利避害自私本性多么的背道而驰!也正因为如此,是多么的伟大,崇高,无私,值得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
基督信仰是不能用理性去证明的,是不能带给人平静、快乐和泰然的。爱的圣律绝非轻易可以实现,只是一种不可能的可能。这就使人类对其缺乏希望,因为在现实世界无法验证。人类需要上帝之爱进入到现实行动领域。
十字架上的爱世俗化的第一步是,人要直面人世间的一切,包括一切责任与困惑,一切成败起浮,一切经验与孤单。只有敢于直面真实的痛,上帝之爱才能不是一种空想的安慰剂,而是与当前的现实不义去抗争,参与到实现爱、正义、和平的进程中。人类才能既不耽于绝望,又不溺于幻想,带着爱和希望投入到大地的怀抱中,为爱的国度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