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读《走进人工智能》

文/望月听雪
跨进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元年,一个被输入情感程序的机器男孩大卫自大银幕走进了千千万万观者的心中,曾经为那个人工智能的小男孩揪心、扼腕、失落、欣喜,他的喜怒哀乐牵动了诸多观众的心灵,如同故事中多次闪现的叶芝的诗《被偷走的小孩》,“在湖水那边,是史留斯料峭的高地,那儿,一座绿荫的小岛上苍鹭振翅,惊醒了恹恹的河鼠;那儿,我们在魔桶里藏进了满满的浆果,还有偷来的红艳艳的樱桃。来吧,人间的孩子,到水边和荒野里来吧,和一个精灵手牵手吧,这世上哭声太多,你不懂呀。那儿,有月光如波浪般跳动,幽暗的沙滩罩着迷蒙的彩色,在最远最远的玫瑰园里有我们整夜整夜的步履。我们交织着古老的舞步,双手和眼神也交错如旋舞,直到月亮离去。”这个小男孩掀开了“人工智能”面纱的一角,让懵懂的人们似懂非懂地观望着、憧憬着新世界的来临。
时光追溯到先秦西周时期,古老的华夏文明流传着一个动人的传说,偃师造人。“穆王惊视之,趋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领其颅,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王以为实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大慑,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会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王谛料之,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皆假物也,而无不毕具者。合会复如初见。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夫班输之云梯,墨翟之飞鸢,自谓能之极也。弟子东门贾、禽滑釐闻偃师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终身不敢语艺,而时执规矩。”此种令鲁班、墨翟望其项背之技艺,可谓登峰造极,亦是传说中最古老的机器人。
而千年之后的二十世纪,一篇划时代之作为图灵赢得了“人工智能之父”的桂冠,“让计算机来冒充人。如果不足70%的人判对,也就是超过30%的裁判误以为在和自己说话的是人而非计算机,那就算作成功了。”传统意义上的机器在导入思考、学习的能力时,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开始有了雏形,千篇一律的机械式回答成为历史,“在电脑中储存人类所有可以想到的问题,储存对这些问题的所有合乎常理的回答,并且还需要理智地作出选择。”
由图灵测试发展至今,人工智能的历史源远流长,承载着人类无与伦比的智慧与想象,将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将一个由数据、方程、算法、推演等等堆积起来一个几乎要超越人类的智能生命。而这些研究,从信息载体到智能燃料,“数据的蝶变”成为新名词,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翻开数治历史上的每一页,印刻了承载了无数生命的时代印迹。
明代黄册,“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人口登记制度,对全国人口按所从事职业,主要分为民、军、匠三类,进行造册登记。以户为单位,每户详列乡贯、姓名、年龄、丁口、田宅、资产等,逐一登记在册。因送给户部的一册,封面用黄纸,故称黄册。”高高在上的皇权对于自己麾下的百姓,有了人口大数据调查的意识,而在西方,曾经发生的可怕的瘟疫,对于生命的陨落,有了更多沉重的主题与深度的思考。
“以数预未来:人类生命表”,作家托马斯·文森特在《城市中上帝的可怕之声》中对伦敦遭遇大瘟疫后的萧条惨况曾有如下描述:“秋天到来时,人们就像那落叶,被可怕的风所摇撼,他们随风倒下去了,如落叶一样越积越厚。商店的门关了,路上的行人消失了......几乎每一处都是沉寂......没有马的嘶叫、没有车辆的行踪,没有物品的供应,也没有顾客的喧闹声......从来没有如此之多的丈夫和妻子共赴黄泉,也从来没有那么多的父母携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踏上死亡之路。”
“在面对这场巨大灾难时,令人欣慰的是人类利用数据来抵抗疠疫的行动也悄然开始,而这一切得益于后来被誉为开创了人口统计学和流行病学的英国学者约翰·格朗特,《关于死亡公报的自然观察和政治观察》,当一个人去世时,无论是通过鸣钟,还是通过教堂司事主管的墓地,死亡情况都会被编报。”
如今的后疫情时代,看到这样的文字尤其感同身受,如何利用大数据将生命诠释出另一番光景,进入高度发展的人工智能时代,剖析“大道至简,大象无形”的数据统计模型,“芥子纳须弥,微尘藏大千”,将数据里隐藏的信息运用到极致,一场人类对于机器的巨大革新将开启新的征程,“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