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的绝望与重复的梦魇
“卡夫卡的故事将讲述不断试图为自己和自己的行动辩护的人所面对的一个神秘权威机构。不须要评论的、知足无求的礼俗和力求不断解释自己的生存的、被要求辩护的个人在这些故事中构成一个权力的基本模式。”
小学时的卡夫卡谦虚安静,是一个深受老师们喜爱的优秀模范生。

卡夫卡自己却认为这是他个人的伪装标志和减少恐惧所做的尝试,用以祛除象征权威的学校带给他的恐惧感与压迫感,逃避教师权力所带来的威胁。

1917年卡夫卡在一篇教育学问题备忘录中写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并凭借自己的特色而有资格做事,但是他必须喜欢自己的特色。就我的体会而言,人们不仅在学校而且也在家里力图抹杀特色。”

我想大多数人在成长过程中,尤其是在校园生活中,或多或少都曾经为能拥有“三好学生”等荣誉称号而心动过或做出过不懈的努力。
身为一个女性,小时候的我也曾经由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在求学过程中,一步步地被家里和学校规训成家长乡邻眼中的乖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逐渐地丧失了自己的原始本色……
诚如20世纪法国思想家米歇尔·福柯在《规训与惩罚》里所言:“一个建筑物应该能改造人:对居住者发生作用,有助于控制他们的行为,便于对他们恰当地发挥权力的影响,有助于了解他们,改变他们。”
在《与卡夫卡对谈》一书中,卡夫卡说 :“我被包在一层铁般坚硬的丝网茧壳中,不抱一丝蝴蝶破茧而出的希望。但这也只是我的错,或者说,是周而复始的绝望的罪过。”

绝望是卡夫卡存在的代号,构成使他可以接触现实和体验自我的媒介。后来,卡夫卡将个体被他者扼杀个性的荒诞行为以及他对公共权威性机构所采取的批判与绝望态度,充分地倾注在他的生命体验与哲学思想代表作《城堡》和《审判》等作品中。
譬如,《城堡》不仅象征着世俗社会无形“权威”和“势力”的存在,不动声色又沉默寡言的城堡官员克拉姆给予人的威慑力与控制力;而《审判》中的法院却是一个藏污纳垢的肮脏地方……
“学校的权力对他来说显示在个人软弱无能的感觉中,这种感觉迫使他把考试成果仅仅当作错觉和欺骗的结果记载下来……”
卡夫卡与尼采一样,在读中学时就撰写了自己的文学作品,享受阅读的乐趣,擅长人文学科,数学却一塌糊涂,哈哈!
本书事无巨细地为我们呈现了卡夫卡与他人生成长过程中的方方面,敏感、孤僻、忧郁等令人感到周而复始的绝望的字眼,不止是卡夫卡的人生底色,更是他的保护色。

写作是卡夫卡反抗荒诞的现实世界和重复的梦魇的方式,也是他追寻自我的重要组成部分!
“人无法逃避自己。这是命运。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旁观中忘记我们被命运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