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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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参加完长征的亲历者们写的回忆文章集,很大程度是为了抗日宣传募捐。优点是有不少来自下层指战员的视角,缺点是由于宣传目的,整体还是有所美化。书很厚,挑着看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几位作者:彭家伦、陆定一,长期在宣传口工作;徐梦秋、何涤宙,后来都投向对面的阵营。
红军长征一开始对于一般士兵是保密的,大家都不知道最终要走两万五千里。甚至在行军过程中,很多路线选择也带有随机性。累是真累,经常走着走着夜路就睡着了,“忽然走到较低的地方,往下一踏,真是吃惊不小,好像是从天空中掉下来一样,眼睛又赶快的张开来”(《夜行军的一幕》);忍饥挨饿是常事,导致饭一熟,“一个冲锋,就冲得干干净净”(《大王山上行路难》)。乐观也是真乐观,每到一个大的镇子,他们就去各种买东西。当久处敌人封锁中的战士,发现在苏区只能买半斤盐的一块钱,在苏区外可以买十五斤盐时,哈哈大笑地说:“槽糕,这么多,人都会背死。”“十五个人都要背死。”“十五斤拿回家里吃三年。”(《胜利后的一幕》)。何涤宙《遵义日记》,写在遵义十天,天天去川黔饭店,见证辣子鸡从“味道不坏”变成“一半是白菜”,再变成用猪肉冒充鸡肉,遂“决定以后不来吃了”“非常失望”。(何涤宙的另一篇文章《绝食的一天》也很有趣,为了绝食而拼命吃饱。)熊伯涛《茅台酒》写在占领茅台村后,没收了酒坊,面前是一百多个酒缸和几千瓶茅台酒,终于得以痛饮,第二天出发还要用衣服包着三瓶带走。这些都是战役战术等宏大叙事之外,更普通、更日常、更贴近生活的一面。
战士们究竟是凭借怎样的精神力量完成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壮举?除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还有坚定的信念:
“想起根据地得到土地革命利益的民众的自由快乐,来与这些受剥削压迫的民众的痛苦比较,真是有天壤之别!这只有坚决消灭敌人来拯救这些受难的民众,使全国都成为我的老家,使更多的大众都过着那快乐自由的生活。”(《离开老家的一天》)
“或者,我将不久与你再见。或者,我将与你永远别离。我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死掉,你也许不久就要受到摧残。可见不论怎样,中国总是要解放的!四万万同胞总是要走向一个目标——不做亡国奴。比现在活得更好些,他们总有达到目的的一天。”(《珍重》)
看到这样的队伍,你还能说什么?只能像沿途的百姓一样,真心真意地为他们也为自己祈愿:
“你们一定要成功!”(《干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