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会给人带来幸福吗?

哲学会给人带来幸福吗?这是很多热爱哲学的人都很好奇的问题。就像那个古老的问题:你是愿意做因思想而痛苦的苏格拉底,还是做一只浑浑噩噩快乐的猪?这个问题给人的印象就是,似乎哲学家一定是万分痛苦的形象。就像我们看到的这些哲学大佬们笛卡尔、帕斯卡尔、克尔凯郭尔、黑格尔,似乎总是愁眉紧锁的样子,跟常人理解的幸福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
为什么就没有人发问:为什么哲学就不能使人幸福呢?阿兰·巴迪欧在这本《真实幸福的形而上学》就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他希望借这本小书来辩护“任何哲学,甚至并尤其当它由复杂的科学知识、创新的艺术作品、革命的政策、强烈的爱所支撑时,都是一种幸福的形而上学。”

阿兰·巴迪欧是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当代世界与齐泽克和阿甘本等人齐名,著有《存在与事件》《世界的逻辑》《哲学宣言》《当下的哲学》等等。
在《真实幸福的形而上学》中,巴迪欧揭示出,当今世界正在面临四个维度的强大而消极的压力: 1、 这个世界不适合于反抗,而自由在无限闪光的商品世界中被编码或预编码; 2、 这个世界不适合于逻辑,因为它服从交际的非逻辑维度(混乱的交际)。 3、 这个世界不适合于普遍,其普遍性真正的物质形式是货币抽象或一般等价物,而且也是一个专门化、碎片化的世界。 4、 这个世界不适合于偶然性,而是由安全计算的必然性(原书翻译为“必要性”,我感觉“必然性”更好)所主宰的世界。
这四个主要障碍和必然压力使真正生活和幸福的不可抗拒的观念缩减为一种消费满足的相似物。哲学如何应对这一挑战?它能应对挑战吗?这就是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

巴迪欧区分了当今世界的三大哲学形势,分别是:现象学和解释学流派,分析哲学流派和后现代流派。
阐释学派为哲学确定的目标是辨识存在与思想的意义。
分析学派为哲学确定的目标是在有意义或被赋予意义的陈述和无意义的陈述之间、在人们有权说出的东西和无法被言说的东西之间、在能够围绕某种被赞通道意义而达成一致和无法做到这一点之间划清界限。
后现代流派为哲学确定的目标是解构我们的现代性的固有事实。
这三个学派有什么共同点呢? 它们都认同形而上学的终结,古典的真理问题被转化为意义问题,同时它们都认同语言的核心重要性。于是出现了一类特殊的哲学家——反哲学家(antiphilosophe),对他们而言,真理必须被遇见、被体验,而不是被思考或被创立。

对他们而言,生成-主体(devenir-sujet,成为主体,意味着主体并不是被设定的、自在的,而是要在生成的进程中赢得主体性)的冒险必不可少。

基于此,巴迪欧认为,在这个世界中,幸福只有通过辩护一种新的主体概念来实现,“幸福是作为内在例外的主体之情感”,这种新的主体有三个特征: 1、 这一主体的自由是作为例外,在世界中创造某个东西。 2、 主体不能被某种身份所封闭,它是开放和无限的。 3、 主体的幸福-存在(être-heureux,我的理解是以幸福为样态的存在)是在自身内部发现他能够做某件原先不知道有能力去做的事。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并不天生就是“主体”,而幸福是我们“成为主体”的选择,并且需要为之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