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新民说》读书笔记

I 总论

第一节 叙论

“国也者，积民而成。国之有民， 犹身之有四肢、五脏、筋脉、血轮也。”以民立国，“欲其身之长生久视，则摄生之术不可不明，欲其国之安富尊荣，则新民之道不可不讲”【3】

第二节 论新民为今日中国第一急务

梁启超从两方面立论：内治；外交。其论外交，欧洲从民族主义到民族帝国主义的演进，区分民族帝国主义与古代帝国主义，民族全体之能力和一二人功名心。“今日欲抵挡列强之民族帝国主义，以挽浩劫而拯生灵，惟有我行我民族主义之一策，而欲实行民族主义于中国，舍新民末由。”【7】梁启超进一步强调，“为中国今日计，必非恃一时之贤君相而可以弥乱，亦非亡草野一二英雄崛起而可以图成，必其使吾四万万人之民德、民智、民力，皆可与彼相垺，则外自不能为患。”【8】

第三节 释新民之义

“新民云者，非欲吾民尽弃其旧以从人也。新之义有二：一曰淬厉其所本有而新之，二曰采补其所本无而新之。二者缺一，时乃无功。”【9】一国必有国民独居的特质，“上自道德法律，下至风俗习惯、文学美术，皆有一种独立之精神，祖父传之，子孙继之，然后群乃结，国乃成。斯实民族主义之根抵、源泉也。” 并不患守旧，而患无真能守旧者，即淬厉其固有【9】不过同时以强国须博考各国民族自立之道，取长补短，并以民德、民智、民力为政治、学术和技艺之大原。梁启超以万事不外保守与进取，强调有冲突则有调和。“故吾所谓新民者，必非如心醉西风者流，蔑弃吾数千年之道德、学术、风俗，以求伍于他人；亦非如墨守故者流，谓仅抱此数千年之道德、学术、风俗，遂足以立于大地也。”【10】

第四节 就优胜劣败之理，以证新民之结果，而论及取法之所宜

分民族为五色，并以白种人最有势力【11】博考民族自立之道须求诸白人【14】并着重考察条顿人和盎格鲁萨克逊人的情况。

II 分论

第五节 论公德

梁启超以我国民最缺公德。“公德者何？人群之所以为群，国家之所以为国，赖此德焉以成立者也。人也者，善群之动物也（此西儒亚里士多德之言）。人而不群，禽兽奚择？而非徒空言高论曰：‘群之，群之’，而遂能有功者也。必有一物焉，灌注而联络之，然而群之实乃举。若此者谓之公德。”【19】“人人独善其身者谓之私德；人人相善群者谓之公德，二者皆人生所不可缺之具也。”无私德或无公德皆无以为国。但指出中国道德偏于私德，公德殆阙如。【19】对比中国旧伦理与泰西新伦理，旧伦理即五伦，新伦理则包括家庭、社会（人群）和国家三者。“旧伦理所重者，则一私人对于一私人之事也；……新伦理所重者，则一私人对于一团体之事也。”【18-9】若以新伦理分类归纳旧伦理，则父子兄弟夫妇归家庭伦理，朋友归社会伦理，君臣归国家伦理，但后二者不足以尽。“若中国之五伦，则唯于家庭伦理稍为完整，至社会国家伦理不备滋多。此缺憾之必当补者也，皆由重私德、轻公德所生之结果也。”强调道德全体是合公私而兼善之。【20】在梁任公看来，“道德之立，所以利群也。故因其群文野之差等，而其所宜之道德亦往往不同。而要之，以能固其群、善其群、进其群者为贵。”【22】“有益于群者为善，无益于群者为恶。……此理放之四海而准，俟诸百世而不惑者也。”并主张发明新道德以益吾群，循天演大例【23】道德革命，恐德育衰，泰西物质文明尽输入中国，四万万人相率而为禽兽。【24】梁启超自陈，公德的目的在利群，此下各子目皆可以利群二字为纲而一贯【24】

第六节 论私德

梁启超以私德与公德非“对待之名词”，而是“相属之名词”。引斯宾塞。梁对公德的界定是团体中人公共之德性。【25】但又强调“欲铸国民，必以培养个人之私德为第一义；欲从事于铸国民者，必以自培养其个人之私德为第一义。”【26】以德起于人与人有交涉，《鲁宾逊漂流记》中孑身独立则无所谓德与不德。【26】探讨了私德堕落的原因：专制政体陶铸；【26】近代霸者之摧锄奸；【27】屡次战败之挫丧；【29】生计憔悴之逼迫；【31】学术匡救之无力【33】申说私德的必要。反思《公德》篇中发明新道德补助中国旧道德的说法，认为泰西学说无能为力，因道德在行而非言，注意社会性质的差别。【40】提倡：正本《拔本塞源论》【47】慎独【49】谨小。【51】

第七节 论国家思想

无国民则无以成国。“国家思想者何？一曰对于一身而知有国家，二曰对于朝廷而知有国家，三曰对于外族而知有国家，四曰对于世界而知有国家。”【55】中国人无国家思想【57】梁启超归结为两个原因：“一曰知有天下而不知有国家，二曰知有一己而不知有国家。”【60】首先看天下观。误认国家为天下，一是地理使然，二是学说尚统一【60】此一时谬见随时而变，一则地理上闭关一统打破，二则新学输入。知有一己不知有国家之弊最难变【61】希望划除净尽利己主义【62】

第八节 论政治能力

梁认为中国皇帝以来，立国前年不能组成一合式有机、完全秩序、顺理发达的政府，其症结在无政治能力。并不能仅仅归结于专制政体，着重谈专制力所不能及。【64】“今后之中国，非无思想之为患，而无能力之为患。”【66】梁启超在谈及政治能力不发达，一则归于专制政体后，旋即批评家族制度。“其第二事，则由于家族制度也。欧美各国统治之客体，以个人为单位；中国统治之客体，以家族为单位。故欧美之人民，直接以隶于国；中国之人民，间接以隶于国。”【67】第三事是由于生计问题【68】第四事由于丧乱频仍【69】国家无能力，是由于国民无能力；国民无能力，是由于中等社会无能力。他主张：分业不迁【71】互相协助【74】

第九节 论进取冒险

以欧洲民族优强于中国，原因之一在富于进取冒险精神。【79】推于四端：生于希望【81】热诚【82】智慧【84】胆力【85】

第十节 论权利思想

权利生于强【88】认为权利是私人对于公群应尽之义务。【94】以争立法权为第一要义【95】

第十一节 论义务思想

以我国民义务思想薄弱【100】无义务思想【101】

第十二节 论自由

四种自由：政治自由；宗教自由；民族自由和生计（经济）自由【104】六大问题：四民平等问题；参政权问题；属地自治问题；信仰问题；民族建国问题；工群问题【104-5】梁启超提出：勿为古人之奴隶；【111】勿为世俗之奴隶；【112】勿为境域之奴隶【113】勿为情欲之奴隶【114】

第十三节 论自治

求一身之自治；【118】求一群之自治；【119】

第十四节 论进步

批评中国人保守性质独强，一则是大一统而竞争绝【122】环蛮族而交通难【123】言文分而人智局【123】专制久而泯性漓；【125】学说狭隘而思想窒【126】

第十五节 论自尊

引福泽谕吉“独立自尊”，言君子贵自尊，但中国人无自尊性质【137】

第十六节 论合群

合群之义能言，但无有其实。梁启超推原不群之故有四：公共观念缺乏；【147】对外界说不分明；【148】无规则；【149】忌嫉【150】

第十七节 论生利分利

生利者六【156-7】分利者二【157以下】

第十八节 论毅力

以祖国民性缺点最可痛者在无毅力【179】

第十九节 论尚武

以尚武为国民元气，国家所恃成立，文明所赖以维持者。【181】哀叹中国民族不武【183】受病之源有四：国势一统【184】儒教流失，“宗教家之言论，类皆偏于世界主义者也，彼本至仁之热心，发高尚之哲理，故所持论，皆谋人类全体之幸福。故西方之教，曰太平天国，曰视敌如己；天竺之教，曰冤亲平等，曰一切众生，无不颇蛮触之争战，以黄金世界为归垆。儒教者固切近于人事者也，然孔子之作《春秋》，则务使诸夏夷狄，远近若一，以文致太平。《礼运》之述圣言，则力言不独亲亲，不独子子，以靳至大同，亦莫不破除国界，以至仁、博爱为终止。斯固皆悬之善以为的，可为理论而未能见之实行者也。”又言耶教之民好战，儒教之国怯弱【186】霸者摧荡【187】习俗濡染【188】

第二十节 论民气

梁所说民气指的是一国中大多数人对国家尊荣和公众权利常凛然有介胄不可犯之色【193】民气须与民智、民德、民力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