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与南北战争的真正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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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野(别鹤)/评
奴隶制最大的受害者正是“白人”这个群体。
一,白奴的存在时间远早于并长于黑奴,甚至“白人契约奴”比“黑奴”更没有保障,如林肯反击道格拉斯所说,奴役黑人的任何理由都可以并已经用来奴役白人(肤色,智商,强力等,而且“黑人”和“白人”都不是民族共同体的类别),包括黑白混血奴(比如另一个道格拉斯,奴隶反抗领袖)。
二,奴隶制需要天价成本,导致一切暴力资源越来越集中于奴隶主,固化为寡头,并已经在图谋封建王权复辟,并向北方自由州和西部自由土地谋求扩张,同时在武力进攻时已自己撕毁了蓄奴州议会的民选程序(对奴隶主虚伪的“人民主权”和“二次独立宣言”的否定),这样下去必然结果就是破坏北方自由州的自耕农的土地所有权,并让他们在武力和破产的双重压力下,沦为新的白奴。而且蓄奴州女性的财产权基本没有,还不如自由州的自由黑人。
三,蓄奴州寡头集团虚伪代表的“白人民族主义”或者“州权自治”这种扩大奴役的借口被戳穿,因奴隶主制造的无数“黑白混血家庭”才是“种族混乱”(甚至这种家庭高达8分之7)的罪魁,而“白人”从欧陆的各种不同族裔的来源之“不纯”,一点不亚于非裔。而奴隶主形成的州权分肥寡头,一方面阻碍了美国真正的民族主义凝聚(这一民族共同体是南北战争才形成,林肯《葛底斯堡演讲》是这一“隐藏宪法”的总纲)正是对社区自治这一“真正自治基础”的扼杀,比如罗德岛州在引入奴隶制之后,寡头迅速吞没了自耕农这种保护普遍私有财产和社区贸易自治的自由基石,国会等自下而上的民权渠道被迅速冻结。
四,更为严峻的是,南北战争前的卡尔霍恩等人,炮制了“奴隶主对奴隶改造是最大的积极善意”这种理论,否认了“人民自治”的天赋权利和能力和责任,它上承于1815年打败拿破仑的“神圣同盟”,尾声之一是东南亚的波波沙。而林肯信仰的“公民宗教”正是捍卫“人民自治的天赋权利、能力、责任”。
所以,林肯废除奴隶制的标志《第十三修正案》没有一个字提“黑奴”,而是“禁止奴隶制和强制劳役”,这一方面堵住了后来佐佐木们才搞出来的“黑命贵”这种黑人特权,一方面又瓦解了奴隶主这种最专制的暴力寡头(他们的借口是“州权自由”)对自由民的征服和奴役的覆盖。而在充分自由竞争的情况下,毫无疑问“白人”利益会最大化,而“非裔”在非洲从游牧狩猎常态制度中自己形成的奴隶制和野蛮风俗,则让这一群体边缘化,除非自己认同南北战争之后“自由的新生”的生活方式与制度,比如乔丹、索维尔等爱国的黑人精英。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南北战争中也有不少黑人壮烈地逃亡抗争,但废除奴隶制的“中流砥柱”恰恰是自由州海量牺牲的白人平民。奴隶制是一条衔尾蛇,它在历史上每次出现都吞噬了自己,包括不劳而获的奴隶主也会迅速沦为温室花朵、腐化深宫,钝化抗压能力,用进废退。
结合此书而言,路德维希三传:拿破仑传(通读不下20遍)、林肯传(蓝壳此版于2005年初读)、玻利瓦尔传(未汉译),此三人无疑是恺撒之后的雅利安三巨。比起拿破仑在生涯末期“百日新政”行君主立宪的《帝国宪法补充条例》却又覆于滑铁卢,林肯则以“宪法之治”成功战胜奴隶制侵袭,首次证明巨型民族国家、洲际共同体能实现人民自治;比起玻利瓦尔驱除殖民者、凝聚洲际共同体,却颠沛于拉美“北洋军阀”,林肯则从《独立宣言》内蕴自然法,发掘了天赋普遍权利的集体潜意识,首次稳固建立共和秩序并由此揭开全球宪秩序幕;比起华盛顿、克伦威尔之类局限于财阀内部分权、移势,林肯更深入自耕农社会、破封建依附,拓缔“机会平等”。但林比起拿、玻,未经外战和自下而上反抗的考验。布鲁姆指出美国所谓“清教”实乃古亚欧诺斯替主义,作者笔下林肯的心路与之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