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
看过一遍名字又都搞混跟没看过一样,略记如下:
“我要简要地讲述那些哲学家的历史:我会仅仅从每一个体系中抽出这样一点,它构成历史必须加以保护的个性的一部分…这是一个开端,旨在通过比较重新获得和复制那些天性,使希腊天性的复调音乐终有一天能够重新响起” 。希腊民族作为健康的民族,哲学在其中发挥帮助和辩解而不是扼杀的功能
泰利斯:非譬喻性的水,一切是一,对伟大的追求超越科学性的认识,提到了辩证思维作为哲学家的“镜子”,镜子的意象在《悲剧的诞生》中被反复强调,在阿波罗梦的艺术中,通过假象的镜子,诗人免于与其人物融为一体,水是存在者的统一性经过辩证思维的投射呈现出的东西
阿那克西曼德:“按照必然性,事物从何处产生,就必然在何处毁灭。因为它们必须依时间的秩序支付罚金,为其不义接受审判。” 尼采称之为一个真正的悲观主义者谜一样的箴言,不断生成的存在者相对于永恒存在是不义的,“真正的存在者不可能具有任何特定属性,否则,它就必然像所有其他事物一样产生和毁灭”,比水的统一性更进一步,追问多样性从何而来及其不正当性
赫拉克利特:从根本上否定存在,维护生成,“除了生成之外,我什么也没看见!”一切事物都始终在自身之中包含着对立面,时间和空间只在其界限之内有效。无法将裁判与竞技者区分(参考《荷马的竞赛》),“裁判自己好像在比赛,竞赛者好像也在进行裁判”。多样性本身即是正义。火作为本源,“自满生罪恶”,但只是孤立看待个体时是这样,生成是清白的游戏,赫作为流泪的哲学家,却充分体现出艺术家的静观
巴门尼德:也像赫一样不相信一个单纯存在的世界和单纯生成的世界的分离,但走向了相反方向,开始逻辑抽象出肯定和否定的领域,将之命名为存在者和不存在者,世界本身包含存在者和不存在者(不像阿一样将存在者设定在世界外部),因而生成中包含存在,产生和消失都是不存在者引起的,以相互吸引的隐蔽的质(欲望)解释存在与不存在的遇合,但后期他突然意识到不存在者不存在,存在者不可分,于是不能有曾在和将在,贬低生成,柏拉图的理念论初露端倪,但非完美光辉而是沉寂淡漠:“诸神啊,只求赐给我一种确定性。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海洋上,它也许只是一块薄薄的木板,却足以容我立足!你们把一切生成的、繁茂的、多彩的、繁荣的、虚假的、美丽的、生动的东西都拿走吧,只求赐给我那唯一的、贫乏的、空洞的确定性!” 不可能存在既成的无限,无限成为溶解现实性的硝酸,绝对空间和绝对运动因此陷入巨大矛盾中(关于无限的这种偏见被芝诺放大)
阿那克萨哥拉:有无数个实体,但决不再增加或减少,也不再更新。只有运动不断重新向各个方向摇动这些实体,就像掷骰子一样(与永恒轮回学说的关联?),运动重新被肯定,但如何运动?当它们在运动中相互连接时,它们必然会相互碰撞而争夺同一个空间;正是这种斗争引起了所有的变化,也就是说这些不同实体共有一个完全相同的物质基质(德谟克利特亦如此),但这就预设了物质的确定存在,站不住脚,反而导向他所反对的对立面,也即巴门尼德。又求助于努斯:“奴斯的本质恰恰是那么晦暗不明,足以掩盖这样一个事实:在其假设的根基处同样包含着那个被禁止的自因”;“在太古有一个初始的运动时刻,作为一切所谓生成的起点”,当努斯尚未作用于物质时,就是“混乱时期”,一切在一切中,一个物中一种实体占有优势,如被称为金的东西中也含有少量的银铜铁,优势是生成的结果,而一切在一切中的混乱状态则是生成的前提,每一个源始实存作为单个无限小的点是混合的,努斯居住在物质中,推动这些点运动,以同类物的聚合为目的,努斯决定推动的瞬间是随心所欲的,仍然是游戏,“事物的秩序和合目的性完全是一种盲目的机械运动的结果。而且,只是为了能够引起这种运动,为了随时走出混乱状态那死一般的寂静,阿那克萨哥拉才假定了那个随心所欲、独立自主的奴斯”,目的是假象,精神的游戏才是本源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此文极其悠扬典雅,超过《悲剧的诞生》,犹如站在立柱下迎接强劲而湿润的海风,存在(esse)—“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