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仁是什么（page1-13）

今天看的书是《新论语》（重编：钱宁），页码1-13。其中1-8是序言，跳过。从11页开始。

（一）仁是什么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

这里蛮有趣的。“仁”和“人”，音近。问仁便是问人。孔子的解答有两重意思：人就是关系。这个点非常精辟——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与动物的区分并不仅仅在于DNA的不同，而是人有非常复杂的关系网络（当然，某些动物也有），这个网络并不是单单的联系或者位置分布。——这是一张有“生命力”的网。用尤瓦尔·赫拉利的话说就是“故事共同体”，用2017年高层对话所说的就是“命运共同体”。

那在这张网内，个体的人又如何自处？这便是孔子的第二重意思：心里上把别人当成朋友（繁体字：愛）。这里又包含了两重意思。一个是肯定了个体存在的价值，即个体是构成社会关系网络的基石，它的形式是互动的；二是这种互动的形式又如何？轻微的示好（首先不把对方当敌人），并以此为准则行动。

这里似乎是和“黑暗森林法则”相悖，这大概也是春秋战国时期孔子思想推广不成功的原因。或许是方法不成熟，或许是理念太过突兀……（此处又可以展开一大篇）但孔子似乎有一种非常超前的目光：人终将必须为仁。无论是联系更广袤的国土还是迈步星辰，沟通和团结是必不可少。如何在“天”、“地”之间占据一席之地，有“仁”便是有“人”。

此处也并非吹嘘世界大同、理想国，它是一种切实可行的理念。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忠恕是此段关键。

先说“忠”。在文化教育上我们似乎会常常理解为“忠诚”——包括港片嘿涩会拜关公，岳飞“精忠报国”等等。这一系列都可以，甚至来源似乎都出自孔老夫子。——以至于很多时候大家对这个词有所避讳：愚忠、愚孝。不过，按照比较原始的意思，它的意思是“尽心尽力做好分内的事”、“忠贞于自己的理念”等。现在人的理解，把它从一个内在的自我要求，变成了外在的评价——把断头台的绳索亲自交给道德刽子手。

当然，时代会对文字各有阐释，但我个人倾向比较朴素的前者，这样语意比较通畅。

然后是“恕”，宽恕、体谅。这个比较好理解。

其实“忠”、“恕”两字已经诠释完了做人的各个方面：对自己如何、对他人如何。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与《易经》的理念相契合：乾、坤，也是君子的品质。

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

此段，可以作为上文延伸：在知道了忠恕之后，如何种树？

爱一个人，能不为他操心吗？这里是指交互的双向性。我们与他人交流的同时，也是一个自我对话的过程。第二句的忠有多个意思。假设是忠诚于某个工作或某个人，对于发生的种种，便会有及时修正的“冲动”（姑且不论好坏），于是便时时“诲之”。因为，修正他人，便是修正自己（当然，这里可能会引申出一种强加意志于他人的危险）。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行”，便是处世。

（二）仁不是什么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鲜薏仁的原因是，巧言令色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人身上，而不是自己，有违君子修身的原则。另外，巧言令色可能会导致为了讨好别人而偏离自己做事做人的原则。仁的基础之一是“人”，如果没有“自己”，就是没有“人”，人便从一个具体的灵魂，变成一个抽象的符号，随意涂抹。——这种情况，网络节目里面很常见。用例子说就是葛朗台、屠龙少年等等。

当然，某些时候，我们也会因为长时间追逐某个符号，而变成了那个符号。所以孔子强调修身就是要定时去尘埃。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

这里比较有趣。是两个实现仁的途径。弟子的思路是去除所有“不仁”的品质，而孔子表示对这个做法的怀疑。因为孔子平时都是推行“做好事（泛指）”这个途径。

不做坏事的人就是好人吗？这大概是一个比较简单又有趣的逻辑问题，这里就不展开。

但是，孔子也并非否定弟子的想法。为仁的路径有很多，他也只是选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