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去山巅呼喊》Go Tell It on the Mountain的十点备忘
翻译资料来源,Talking at the Gates by James Campbell

- 在最终确定名Go Tell It on the Mountain的书名之前,这本书曾经的书名是《圣洁的哭泣》(Crying Holy)以及,更早之前的《我父亲的家》(In My Father’s House)。
- 1943-1947年之间,在鲍德温和理查德·赖特(Richard Wright)的关系还没有变成后来赖特形容的vicious(恶毒)之前,鲍德温给赖特看了《去山巅呼喊》的前50页(《当时还叫Crying Holy)。素来支持年轻作家的赖特读了,他对鲍德温的帮助不止于此:他还帮后者获得了 Eugene F. Saxton 纪念基金会的500元赞助基金——这是鲍德温在校刊之外,收到的第一份来自现实的肯定。
- 1948年10月,兰登书屋的编辑Robert Linscott对《去山巅呼喊》的初稿意兴阑珊:认为其中的人物和情节“偏弱,缺乏说服力,欠展开,无法实现作家的意图”。
- 第二个看过《去山巅呼喊》手稿的编辑是克诺夫出版社的 Arthur Ogden,他认为鲍德温的才华不及 Bill Cole,于是把稿子推给了副主编Harold Strauss,后者在稿件评分表的“最终意见”上写“这完全不是我的菜”,“更像是绣花,而不是叙述(It is embroidery rather than narrative.)”,但他没有在“拒稿”一栏签名,而是将稿子转给了同事Philip Vaudrin——后者注意到鲍德温“明确无误的才华”,不过他和Authur Ogden的意见一致,认为目前的稿子仍无法出版。但他对这本书的信心让他做了一个“小小的投资”,让鲍德温把手稿拿回去重改。这笔投资是250美元,名义是“装订费”。
- 7月中旬,鲍德温又修改了一稿, Philip Vaudrin 的审读意见是: 鲍德温没有完全遵照我们的修改意见(小说结尾和我们看到的第一稿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做了大量的修改,这本书整体上进步了。他删掉了几处我们反对的“靠近耶稣”的场景,开头的改写也好了很多……我认为这本小说非常有力、感人……建议出版。
- 日后,鲍德温会后悔自己删去了一些他的编辑认为“淫秽”的段落,Vaudrin也做了值得商榷的改动,比如把原句的“他的心像锤子那样悬在空中”(and his heart rise up like a hammer)改成“心脏像敲锤子似的怦怦直跳”( pound like a hammer)。
- 1951年底,鲍德温和朋友Lucien Happersberger去了瑞士,后者在靠近洛桑附近的一个村子Loèche-les-Bains有个小屋,鲍德温就在那里完成了《去山巅呼喊》的初稿。鲍德温是村里人看到的第一个黑人,他们对他表示出强烈的“好奇”——想要触摸他的头发,看是不是真的扎手;想要触摸他的皮肤,看那种“黑色”会不会蹭下来。他们把他看作“非洲人”,和他同步他们在非洲的传教事业,捐的钱在哪里哪里为上帝“买下”多少非洲儿童。在教堂外面,那些“乐善好施”的村民会骄傲地对鲍德温说:“我们今年已经买了6个黑~鬼~了。”
- 《去山巅呼喊》出版日期是1956年5月11日,在某种意义上获得了成功。正如Bill Cole所预见的,诸多评论家将作者视为文坛(不只是“黑人”文坛)极具潜力的新秀……《纽约时报》将他和黑人小说家拉尔夫·艾里森(Ralph Ellison),但鉴于艾里森在前一年凭《看不见的人》获得国家书评人协会奖,这种相提并论只是一种客套。
- 《去山巅呼喊》是鲍德温在技法上成就最高的小说,也是他法度最严谨(disciplined)的作品。
- 1953年2月,在《去山巅呼喊》出版前夕一个月,鲍德温在《密歇根纪事报》的采访中竭力否认这本书有任何“自传性”的成分——
从我父亲葬礼那天,这本小说就一直伴随我了。小说中没有一处写到我父亲的葬礼——也与之全无干系,我父亲也和这本小说完全无关。外界对作家基于真实人物取材将其放入小说的做法有种巨大的误解,但没有比这更荒谬的想法了……如果我从来不认识我父亲,如果我从来没有住在哈莱姆,我是永远不会写出这样的书的。显而易见。但小说家不是肖像绘画者,他的工作就是处理失真扭曲(he deals in distortions)。 假想一下,《去山巅呼喊》可以被视作一首“情歌”,一种爱的告解,对象是大卫·鲍德温——我要花上很多年才能理解的一个人。《山巅》是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冲突的结果。——詹姆斯·鲍德温
补:关于第10条,可以和小说中这段连起来看,可能更能直观地理解什么是distortions——
在约翰心里,爱不是一种受制于死亡和变化的信仰,也不是一个易遭毁灭的希望,爱是他的本性,因而也是他的邪恶中的一部分。父亲正是因为这种邪恶才揍他,而他为了反抗父亲,始终不愿放弃它。父亲抬起又落下的手臂可能会把他弄哭,那个声音也可能令他颤抖,但父亲绝不可能获胜,因为约翰珍视一些父亲无法企及的东西。他珍视自己的仇恨和智慧,这两者彼此滋养。他为父亲垂死的那一天而活,他,约翰,会在父亲临终前诅咒他。p.19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