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跨学科,只有生成地新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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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谢赠书,让我有这次机会可以阅读这本书著作。这本书,解决了很多让我困惑的问题,那便是“跨学科”-“人文学科”-“学科”三者之间是一个怎样的关系。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的学习,也就是我的学习是否有着合法性。
带着这个问题去读,导论、一、二、五章,拓展了我的知识面,让我明白“学科”这个概念生成的历史,而其他章节则是告诉我们,如今的“跨学科”正是在进行这样的活动。
在导论部分,作者提出学科本身的合法性来自于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体系,在亚里士多德的体系中强调着一种整体性,在某种意义,我认为这对应着如今通识类教育的目的,而这种旨趣在中世纪晚期,逐渐被淡化,学科更多的与社会地位、职业相关,大学、研究机构当中专项的学习日益增长,恰逢启蒙主义兴起,使得这样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但是科学家与哲学家们,都没有放弃建立一个有着整体性的科学-哲学。直到19世纪30年代开始,科学被特指为自然科学,而这之外的学科都要以此为标准,建立自己的学术体系。如今我们所熟知的学科体系就逐步确立了标准,但很快学术壁垒的问题出现了。学科与学科之间成为不同语言的原始部落,外人进入部落便会被赶出,排他性强烈。一方面为了打破学术壁垒,建立更好的学术交流体系,另一方面便是拒绝这样的排他性所带来的“专业学者”,“跨学科”应运而生。
第一章,所讲的便是人文学科当中最出名的系—英文系的建立,该系生动形象的阐释了“学科”本身如何建立,同时“跨学科”如何将之前的“学科”所立下的准则打破,再到对于“跨学科”本身的认识,诸如有无用之争——不过在大部分的描述中,我很难认为是某种学术之争。仅仅是双方在对于有限资源争夺的互打嘴仗,毕竟在导论部分中作者引用尼采的一些观点给出了这样的隐忧。
第二章,英文系建立的历史,在某种意义上告诉我们,英文系可以说是第一个“跨学科”的学科,但是该学科跨越的仅是诸如文学、法律、写作,其中研究的范式,还是比较古典的,那么文化研究的兴起则可以说真正开始让“人文系”有了比较广泛的“跨越”能力。
第三、第四章,如果说跨学科本身是一个动态的过程,那么这两章所讲述人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很难说有着怎样的“跨越”,因为福柯、拉康、波伏娃们的思想,出现之后我认为已经很难区分里面跨越的痕迹,似乎本就如此。福柯重新发掘的思想史,让哲学资源变得丰厚;拉康将拓扑学引入到精神分析中,让主体的辩证结构,更加的清晰化;波伏娃对于女性全面革新的思考,让哲学-历史中许多故意规避的问题,必须要严肃对待。
第五章,如果熟悉哲学史便会发现,哲学中的两大流派——相对主义、怀疑主义也来到了科学当中,而另一方面我认为,得益于全球化,思想本身的纵深得到扩展,人文学科在研究自身之时,不仅要面对来自“自然学科”对于严谨性的评判,同时要面对不同文化之间的碰撞。正是在这样的角度,人文学科的视野从原先扁平、平面的理解转为立体、空间式的理解。人文学科的理论需要空间化,自认科学需要应对相对主义与怀疑主义,这两点很难不让想到一个教科书中经典的康德形象——基于牛顿物理学与自身的欧陆理性主义传统,来应对英国经验论的怀疑论与相对主义倾向,发展出先验哲学来为知识奠基,这样的路径似乎就暗示着自然科学与人文学科最后还是要统一战线、携手共进退,来应对我们过快的工业所带来的种种危机。
总结:本书逻辑清晰、论证有趣,从学科的谱系学出发作为导论部分,再到现代人文学科的建立历史,揭示出如今的学科之争,并不是简单的人文-科学之争,而是古典与现代之争,如今的“跨学科”,则是开启了现代与后现代、工业与后工业,新的一轮知识结构变迁的路程,这期间我们势必会存在着艰难,但是如今愈来愈多的人们意识到了“现代性”所带来诸多难题,我相信,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势必会再一次联手解决这样的难题,而这样的过程难道不正是一次跨度最大的“跨学科”的路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