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我们与他/她者的二分法认识:族群边界的非封闭性与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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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概念并不意味着世界是由界限分明的群体组成的……族群区分可能是模糊的,边界可能是柔软的,没有清晰的界限,并且几乎没有社会后果……边界的概念并不意味着封闭和明确,其程度因不同社会、社会状况或制度背景而有所不同。——《族群边界制定:制度、权力与网络》
我们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既是聚居动物,生活习性自然也有着群体活动的特性,小则三五人,大则以民族、种族区分。因此,所谓族群,便涵盖了种族、民族等群体。而族群有其内部运作秩序,这种秩序一般以成员的某种“共同体”来维系。

安德烈亚斯·威默的《族群边界制定:制度、权力与网络》(Ethnic Boundary Making: Institutions, Power, Networks)要探讨的是,存在于人类社会的族群性问题。他试图打破西方二元思维,重新审视族群文化与族群认同的给定性、跨情景稳定性和深植性特征,这些概念常被美国族群研究者们使用,显然它们深受二元思维影响而对族群总是抱持一种二分法的认识。
安德烈亚斯认为用比较分析法能更清晰看出不同主义不同研究路径对“族群性”的见解,由此也认识它们之间辩论的意义。而在安德烈亚斯看来,族群性只有在特定的场域(一般是社会)才能起到作用,并非所有族群都能对当时的时空和历史产生影响。族群性与资源分配密切相关,即后者可以说是前者凸显特性的重要因素。在这基础上,族群的边界划分才有意义,因为边界划分的其中一个明显表现是“区别对待”。但在族群研究中,也存在一个误区,即有了明显边界的族群,会被视为是社会封闭,而“高度封闭意味着边界无法轻易跨越”。
基于此,安德烈亚斯再给出自己的观点:族群边界不难跨越,例如人们通过人际关系就能在日常互动中实现族群身份的流动,甚至,一个人可以拥有不同族群的身份。换言之,族群的界定及其边界的划分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尽管他认为族群边界应是模糊的,但他也指出,“并非所有的族群边界都是流动的、动态的,并非所有的族群边界都是认知和情感上不稳定的、随情境变化的和不断遭受争议的”。在其中,资源配置和生活机会分配始终起着重要作用,而它们总是借由社会制度、权力与日常关系网络等形式有所体现,存在其中的个体或群体的经验差异也应得到重视。
总体而言,《族群边界制定》是一本阐述族群性及其界定标准的理论著作,其对各方提出的概念的讨论多于对罗列的具体案例的详尽解析,有意思的是,这本书把国家或政党也纳入族群划分的类别中,而他还提到讨论这样的一个课题(族群性)是为了捍卫族群性本身具有的包容性,这样能更好地定位美国社会的种族经验。关于这一点,仍需要更多不同视角的研究与不同层面的观察参与进来,才有更进一步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