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文学
图书审查制度相继在叶卡捷琳娜二世、保罗一世、亚历山大一世和尼古拉一世治下逐渐强化
12世纪文本《伊戈尔远征记》The Tale of Igor's Campaign
《拔都攻占梁赞的故事》
14世纪末庆祝库利科沃大捷的《顿河彼岸之战》Zadonshchina
科学家和诗人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 Mikhail Lomonosov 献给彼得一世的赞歌
克尼亚日宁 Yakov Knyazhnin 戏剧 《吹牛家》The Braggart
杰尔查文 Gavrila Derzhavin 对《诗篇》改述;《费丽察颂》"Ode to Felica" 讽刺18世纪的俄罗斯东方风格,叶卡捷琳娜宫廷里的贵族显要身穿丝质长袍,慵懒地躺在天鹅绒沙发上抽着水烟袋;《瀑布》对转瞬即逝的世俗权力的基督教思考;俄罗斯玄学派诗歌
冯维辛 Denis Fonvizin 戏剧
诗人巴拉丁斯基 Yevgeny Baratynsky 俄罗斯玄学派诗歌
被定性为“感伤主义者”的尼古拉·卡拉姆津 Nikolay Karamzin 《可怜的丽莎》Poor Liza 1792 一个农村女孩遭到了一位自私的上层社会年轻男子的玩弄 《致女人的长信》(1796)”中赞美女人的感知能力和精神深度,他认为上流社会女人的语言应该是俄罗斯文化的典范“ 《为什么俄罗斯的文学天才凤毛麟角》中提到“那些妩媚的女人[……]我们不妨偷听她们的谈话,以便用文雅贴切的表达来润色小说” 《俄罗斯国家史》(1818—1829)History of the Russian State 收录了15世纪商人阿发那西·尼吉丁 Afanasy Nikiti 的印度游记《三海纪行》Voyage Beyond Three Seas
康斯坦丁·巴丘什科夫 Konstantin Pobedonostsev ”他们对当代大学里的文学正典的主要改动,是承认了亲近普希金的作家,例如最后这两位(巴拉丁斯基和巴丘什科夫)“
Alexander Pushkin,外祖父汉尼拔,也就是“彼得大帝的摩尔人”,是非洲人 《加百列颂》The Gabrieliad 撒旦和天使加百列及上帝致使圣母玛利亚怀孕 “这首诗的手稿在普希金生前便开始流传(他曾屡次尝试停止发行),直到革命之后才得以全文出版”
童话叙事诗《鲁斯兰与柳德米拉》Ruslan and Lyudmila 1820 献辞:
献给你,我的魔女,
只给你一人,我的美人……
《拿破仑》(1822)的开头几行:
一个奇异的命运终了,
伟大的人已经逝去。
在暗淡的囚居中,沉落了,
惊人的拿破仑的世纪。
(译文引自查良铮,《穆旦译文集》第六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第343页。)
诗歌《高加索山的俘虏》The Prisoner of the Caucasus 1822 对风俗、服饰和礼仪的长篇描写 《巴赫奇萨赖的泪泉》The Fountain of Bakhchisaray 1823 沉迷于肉体欢愉和文化纠葛的场面
《致克恩》To... (Kern):“我忆起了那美妙的一瞬:我初次看见你的倩影/那如倏忽的昙花之一现”
《茨冈》The Gypsies 1824
《叶甫盖尼·奥涅金》 Eugene Onegin 1825-1832(苏联学生必须背诵《叶甫盖尼·奥涅金》中达吉雅娜的那封信(达吉雅娜 Tatyana 被认为是苏联女性的典范))
《诗人与群氓》The Poet and the Crowd 1828
《宾客聚集别墅》(1828—1830)
《我爱过你》I Loved You Once 1829:
我爱过你;也许,这爱情的火焰
还没有完全在我心里止熄;
可是,别让这爱情再使你忧烦——
我不愿有什么引起你的悒郁。
我默默地,无望地爱着你,
有时苦于羞怯,又为嫉妒暗伤,
我爱得那么温存,那么专一;
啊,但愿别人爱你也是这样。
(译文引自查良铮,《穆旦译文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第252页。)
“充满阳刚”和“坚不可摧”的切尔克斯人对19世纪俄罗斯游记作家的吸引力
《埃尔祖鲁姆之行》A Journey to Arzrum 1829
用语言学家和学者彼得·弗朗斯的话说,《埃尔祖鲁姆之行》“破坏了大多数高加索作品的浪漫尚古主义根基[……]是对夏多布里昂的《从巴黎到耶路撒冷》的戏仿,嘲讽了这类游记文学的陈词滥调”
《别尔金小说集》The Tales of the Late Ivan Petrovich Belkin 1829 《驿站长》 诗《“每当我在喧哗的市街漫步”》(1829)
他在关于东方的诗歌《护兵》(Tazit,1830年)的稿纸空白处画的那幅涂鸦所暗示的:那是他的半身自画像,本来戴着一顶桂冠诗人花环,他又用浓黑的墨水把那顶花环抹掉了
《科隆那的小房子》Little House in Kolomna 1830
民间故事/童话 skazki 《神父和他的长工巴尔达的故事》(1830) 口语传统的题材(诗人是于1820年代末在米哈伊洛夫斯科家族庄园逗留时,亲耳听人讲述并记下的)
《青铜骑士》(1833) The Bronze Horseman
普希金的对莎士比亚的《一报还一报》的缩写《安哲鲁》Angelo
短篇小说、赌棍故事《黑桃皇后》(1834)的第一句话:“一天,大家聚到近卫军骑兵军官纳鲁莫夫家里赌牌。”
源自西欧故事的韵文《金鸡的故事》The Tale of the Golden Cockerel
短篇小说《埃及之夜》Egyptian Nights 1835
《纪念碑》
费奥多尔·丘特切夫 Fyodor Tyutchev 俄罗斯玄学派诗
亚历山大·别斯图热夫/马尔林斯基(笔名)Alexander Alexandrovich Bestuzhev-Marlinsky 《阿玛拉特–伯克》 1832
彼得·叶尔绍夫Pyotr Pavlovich Yershov韵文故事《小驼马》The Little Humpbacked Horse 1834
叶夫多基娅·罗斯托普钦娜诗作《普希金的笔记本》(1839)::“我是一个女人!我的才智和灵感/真的有限,羞于示人。” 在这首诗的结尾充满歉意地说,她居然敢用自己“怯懦的歌”来替代“普希金美妙的韵文”
莱蒙托夫 Mikhail Lermontov 《两个巨人》《博罗金诺》Borodino 《当代英雄》A Hero of Our Time 1841.Pechorin 序言烦躁且适时地警告人们不要混淆作者和主人公 生命最后几年的
”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中最动人的人物不是坏脾气的毕巧林——他不过是邦雅曼·贡斯当的《阿道尔夫》的一个近亲后裔——而是不善言辞、资质平庸的马克西姆·马克西梅奇 Maxim Maximytch,这位低级军官对土著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不仅令他对“懒惰的土著”态度粗暴且毫不容忍,也让他对土著的信仰十分敏感,因而能够处事圆通。毕巧林那位短暂的切尔克斯 Circassians 情人贝拉 Bela 死后,马克西姆·马克西梅奇不光亲自为葬礼做了安排,还为贝拉本人献出了一段感人的悼文:
我们把她葬在要塞外面的小河边,靠她最后一次坐过的地方。如今在她的小坟头四周,白刺槐和接骨木已经长得很茂盛。我原打算立一个十字架,可是您知道,这不合适:她毕竟不是基督徒啊……(译文引自翟松年、余振、顾蕴璞译,《当代英雄·莱蒙托夫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第36页。)
《别了,满目污垢的俄罗斯》Farewell, Unwashed Russia “悲哀地望着他那一代人”
果戈里 Nikolai Gogol 《钦差大臣》”是国际戏剧保留剧目中独一无二的杰作“ The Government Inspector 市长最后因为针对自己的恶作剧而愤怒爆发 民族主义小说《塔拉斯·布尔巴》Taras Bulba写到哥萨克人守住俄罗斯的边境和东正教,不让它们落入背信弃义的波兰人手中 《鼻子》Nose 1836 《外套》The Overcoat.阿卡基·阿卡基耶维奇 Akaky Akakievich 《与友人书筒选》Selected Passages from Correspondence with Friends 1847 果戈理建议地主在农民面前烧毁钞票,以此来教会后者对财富无动于衷
卡罗利娜·帕夫洛娃 Karolina Pavlova 《双重生活》The Double Life(1844—1847)
霍米亚科夫Aleksey Khomyakov、伊凡·基列耶夫斯基、康斯坦丁·阿克萨科夫Konstantin Aksakov ”强调团体仪式,意识到了日常的宗教体验“
激进诗人尼古拉·涅克拉索夫 Nikolay Nekrasov 1851:
然而我的身上早早便上了枷锁
来自另一位冷漠无情、无人喜爱的缪斯,
她是悲伤的乞丐们悲伤的旅伴,
他们生来只知挣扎、受苦和劳累——
来自一位哭泣的、哀叹和伤痛的缪斯,
她永远在饥饿,在堕落中祈求,
她唯一的偶像便是金钱。
赫尔岑 Alexander Herzen 《往事与随想》My Past and Thoughts
冈察洛夫Ivan Goncharov 《奥勃洛莫夫》Oblomov
尼古拉·杜勃罗留波夫Nikolay Dobrolyubov 《什么是奥勃洛莫夫性格?》What is Oblomovism? “也把这部小说当成一个关于懒惰和勤奋的寓言故事,而全然忽略了一个事实,即正是无比懒惰和贪吃的奥勃洛莫夫刺激了其创作者的想象力,而不是小说中那位正面主人公、自以为是的斯托尔兹 Stoltz”
屠格涅夫 Ivan Turgenev 《贵族之家》Home of the Gentry (苏联学生必须背诵赞美“伟大的、了不起的俄罗斯语言”的散文诗)
Leo Tolstoy《战争与和平》War and Peace.Pierre Bezukhov Andrei Bolkonsky
中篇小说《哥萨克》The Cossacks
《安娜卡列尼娜》Anna Karenina的第二句话:“奥布隆斯基家里一切都混乱了”
《克鲁采奏鸣曲》The Kreutzer Sonata 1898,跋中托尔斯泰支持主人公波兹德内歇夫 Pozdnyshev 提出的惊世骇俗的论点,坚称只有绝对禁欲才是符合道德规范的人类生存方式,中杀人犯就在火车车厢里因为一场关于婚姻的讨论而开始了忏悔
短篇小说《人靠什么活着》What Men Live By 1881 一位天使突然降临在一个贫苦的修鞋匠和他的妻子身边
《艺术论》What is Art? (1898)讥讽人们把普希金这么一个花花公子和好色之徒塑造成民族圣贤、抨击唯美主义,艺术的价值应该取决于它是否真诚地表达了情感,是否致力于善的传播
Fyodor Dostoevsky 《罪与罚》 Crime and Punishment.Raskolnikov, Sonya, Razumíkhin (Dmitry Prokofyich).friend, Dunya (Avdotya Romanovna Raskolnikova), Luzhin (Pyotr Petrovich), Svidrigaïlov, Porfiry Petrovich.the head of the Investigation Department “一间布满蜘蛛网的浴室”(”拉斯柯尔尼科夫的邪恶分身斯维德里盖洛夫的话“)
《地下室手记》Notes from Underground
我是一个有病的人……我是一个心怀歹毒的人。我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我想我的肝脏有病。但是我对自己的病一窍不通,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患有什么病。我不去看病,我从来没有看过病,虽然我很尊重医学和医生。再说,我极其迷信;唔,以至于迷信到敬重医学。(我受过良好的教育,绝不至于迷信,但是我还是很迷信。)不,您哪,我不想去看病是出于恶意。您大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明白。当然,我向你们说不清楚我这种恶意损害的到底是谁……
(译文引自臧仲伦译,《双重人格·地下室手记》,译林出版社,2004年,第177页。)
《群魔》(1871—1872)Demons 《作家日记》A Writer's Diary 1876-81
《卡拉马佐夫兄弟》The Brothers Karamazov”中出现在伊凡眼前的魔鬼则是一位不怎么受欢迎的快活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件破旧的褐色上衣暗示他是一位外省中阶公务员——魔鬼居然是一位机关官僚“
奥斯特洛夫斯基 Alexander Ostrovsky 《大雷雨》The Storm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Enough Stupidity in Every Wise Man 1868 童话剧《雪姑娘》The Snow Maiden
萨尔蒂科夫–谢德林 Mikhail Saltykov-Shchedrin 《戈洛夫廖夫老爷们》The Golovlyov Family笔下猥琐虚伪的犹杜什卡·戈洛夫廖夫 《一个城市的历史》The History of a Town
散文作家尼古拉·列斯科夫Nikolai Leskov”在自己的短篇小说中回望19世纪初的俄罗斯,把它变成了一个超凡的乌托邦,那是个思想狭隘且对外人充满偏见的世界,但那里干净卫生、宽容和平,充满肉体的欢愉“ 《被封笺的天使》The Sealed Angel 1873
1890年代 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Vladimir Solovyov”及其接班人“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夫Vyacheslav Ivanov 玄学派诗
欧亚主义Eurasianism 勃洛克Aleksandr Blok抒情组诗《在库利科沃战场上》On the Kulikovo Field 同时期的文章《人民与知识分子》为哀叹“鞑靼”知识分子与“真正的俄罗斯”下层人民之间那种“牢不可破的边界”而作 十年之后的《斯基泰人》Scythians:
所以,俄罗斯——斯芬克斯——凯旋,亦是满心悲伤——
恐怖的荒野上,到处是黑色的血流,
她的眼睛深深、深深、深深地瞪着你,
目光中有恨——也有充满善意的爱!
是的,那么就爱吧,既然它在我们的血液深处,
多少年没有爱过了,你们所有的人!
你们已经忘却了世上有这样的爱
它像火焰般永恒燃烧,就算成灰也不消逝!
契柯夫Anton Chekhov 悲喜剧《樱桃园》The Cherry Orchard
安德烈·别雷 Andrei Bely 《彼得堡》Petersburg、因诺肯季·安年斯基 Innokenty Annensky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黄雾”潆洄在普希金诗里那位青铜英雄的周围。“
尼古拉·克柳耶夫Nikolai Klyuev 把自己的出生地远北地区的方言土语和自然现象、神秘的东方哲学、鞭笞派和阉割派等教派的神学以及引用的从芬兰到北美各民族史诗杂糅在一起
死亡—“一场风暴/降临在满是泡沫的牛车上/把它推向生命的外海” 云雀,抑或一头从北冰洋的涌浪中挺胸而过的鲸鱼 列宁—”春天雪松上的白霜“
叶赛宁Sergei Yesenin 悼念年轻的生命”如白苹果树的烟花“逝去 I do not regret, complain, or weep
象征主义诗人瓦列里·布留索夫 Valery Bryusov 农村姑娘叙述的故事独白《玛莎》 大众口语prostorech'e
第一人称叙事被俄国形式主义评论家回溯性地命名为“讲说”(skaz),例如Boris Eikhenbaum鲍里斯·埃亨鲍姆1918年就曾写过一篇题为《“讲说”的假象》The illusion of skaz的文章
””讲说“大师“阿列克谢·列米佐夫Aleksey Remizov及其”模仿者“叶夫根尼·扎米亚京Yevgeny Zamyatin 奥尔加·福尔什 ”但革命之后,列米佐夫派(不妨将其做法归纳为“土语装饰主义”)就近于衰落了,其原因不仅是列米佐夫移居海外(他于1921年前往柏林,后来在巴黎定居),还有苏联政权初期果断采取的亲城市立场“
”遵循浪漫传统的诗人都是些边缘人物,如“G.加林娜”(格拉菲拉·玛莫西娜的笔名)或K. K.罗曼诺夫大公(笔名K. R.) Grand Duke Konstantin Konstantinovich of Russia。虽然他们的作品很受欢迎,但在当时的文学体制下,这些人地位很低。1915年,玛丽埃塔·沙吉尼扬(后来成为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小说家,但当时她还是个不入流的现代主义诗人)指责她的朋友、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的诗歌品味太差(他早期的声乐套曲曾使用过加林娜等人的诗作)“
马雅可夫斯基Vladimir Mayakovsky 悲喜剧戏剧《臭虫》The Bedbug 1917后有人指责“踩住自己歌吟的喉咙” setting my heel on the throat of my own song (未完成的临终伟作《放开喉咙歌唱》At the Top of My voice中使用的说法) 《两个不完全寻常的事件》(1922)“把莫斯科一条街道上饥荒的场景和正在一家饭馆里作家们和其他知识分子进行的“瘟疫时期的盛宴”的片段并置起来”,开篇意象是个半人半马的怪物(一匹饥饿的老马的头颅) 1926所写的一首颂诗的歌颂了“捷尔任斯基 Felix Dzerzhinsky 的士兵”
巴赫金Mikhail Bakhtin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复调Dialogue/Multi-voicedness (Polyphony)
苏联现实主义小说 ”在作家协会身居高位的“薇拉·潘诺娃Vera Panova
曼德尔施塔姆 Osip Mandelstam 《斯大林颂》Stalin Epigram
安娜·阿赫玛托娃 Anna Akhmatova 《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Narrative Poem without Hero 1913 《安魂曲》Requiem“是为肃反运动(1937—1938年对数百万所谓“人民的敌人”的屠杀)的牺牲者吟咏的哀歌”
”后期书信体的大师“玛琳娜·茨维塔耶娃 Marina Tsvetaeva 向白军致敬-《天鹅营》(1921) “赶车的六翼天使”-马雅科夫斯基 1923 韵文故事《少女王》一个咄咄逼人、气质阳刚的王妃爱上一个举止温柔、高贵优雅的年轻美学家 诗《缪斯》:
没有出生证,没有结婚证,
没有先父,没有“猎鹰”[即年轻男子]。
她衣衫褴褛,
竟走了那么远的路!
忧郁的眼睑下
[闪着]金翼的火光。
她用饱经风霜的手
攫取过——她忘记了。
她的裙摆拖在尘土里,
她的鞋子已经张开了嘴。
她既不邪恶,也不良善,
只是走远了:她自己的女人。
“永远欢喜的普希金,生命中唯一的成就就是死亡”
现代主义者 ”在季娜伊达·吉皮乌斯Zinaida Gippius和德米特里·梅列日科夫斯基Dmitry Merezhkovsky 的家里,话题变成了招魂术、玄学和神秘宗教;在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夫Vyacheslav Ivanov的顶层公寓,也就是所谓的“高塔”里举办的周三聚会上,宾客们散坐在天鹅绒坐垫上,屋里挂着充满异国情调的窗帘。“
女诗人阿德拉伊达·格尔茨克 Adelaida Gertsyk
尤里奥沙列 Yury Olesha 《嫉妒》Envy(1927)
每天深夜,当万籁俱寂
在克里姆林宫那古老的灰色大楼背后
各国人民隐秘而神圣的愿望
被世界托付给了敬爱的领袖斯大林。
“这首由亚历山大·苏尔科夫所写的诗歌以任何标准来看都是拙劣的”
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手稿是烧不尽的” Mikhail Bulgakov 《白卫军》Bela garda 《大师与玛格丽特》 The Master and Margarita 1928-40
丹尼尔·哈尔姆斯 Daniil Kharms 《偶然事件》Incidences 1934-6
娜杰日达·曼德尔施塔姆Nadezhda Mandelstam”也凭借着同样的使命感充当起各自时代的见证者“
索尔仁尼琴 Solzhenitsyn 1950年代和1960年代初创作那些长篇和短篇小说 《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One Day in the Life of Ivan Denisovich 1962 《癌症楼》
Cancer Ward引用托尔斯泰晚期的《人靠什么活着》 《第一圈》In the First Circle 1978 嵌入了《伊戈尔王子》Prince Igor
米哈伊尔·左琴科Mikhail Zoshchenko《澡堂》Scenes from the bathhouse中工人阶级叙述者的话把当时政治话语中拙劣的陈词滥调(“现在可不是沙皇那时候了!”)和一种全然不同的大众口语(grekh odin,直译为“真活受罪”,但大致相当于“恶人不得安生”)拼接在一起。在结构上也吸收了传统的民间故事叙事模式,例如三度重复(叙述者三次试图给自己抓住一个澡盆),以及在叙事的开头和结尾使用浮夸的套话,跟其他语言明确区分开来(开头 :“公民们,听说美国的澡堂特别好”)
“1963年末1964年初,当时年逾六十的苏联杰出诗人帕维尔·安托科尔斯基 1963年末1964年初,当时年逾六十的苏联杰出诗人帕维尔·安托科尔斯基参加了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报纸《共青团真理报》举办的主题为“今日青年”的辩论。 参加了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报纸《共青团真理报》举办的主题为“今日青年”的辩论。”
安德烈·西尼亚夫斯基 Andrei Sinyavsky《从莫斯科到佩图什基》Moscow-Petushki
传记作家叶夫根尼娅·金茨堡Yevgenia Ginzburg
韦涅季克特·叶罗费耶夫 Venedikt Yerofeyev”也凭借着同样的使命感充当起各自时代的见证者“
约瑟夫·布罗茨基Joseph Brodsky《献给玛丽亚·斯图亚特的二十首十四行诗》1974 头韵 “步下荧幕/像一尊雕像那样,给公园带来朝气”(第一首十四行诗)“萨拉/莱安德噔噔噔地走向绞刑架”(第二首十四行诗)第六首十四行诗戏仿了普希金的《“我爱过你”》I Loved You Once:
我曾经爱您那样强烈那样的无望,
上帝保佑别人也这样爱您
(刘文飞译,《我曾经爱过您》,载于《飞天》1994年第12期)
”苏格兰成为我们的床垫”(第八首十四行诗)
瓦尔拉姆·沙拉莫夫Varlam Shalamov《科雷马故事》Kolyma Tales中的一篇开头戏仿了《黑桃皇后》的第一句:“一天,他们在战俘营骑兵军官纳鲁莫夫的兵营里赌牌” 《踏雪行》Through the Snow 1978:
在无人触动过的茫茫雪原,如何踏出一条路来?
一个人走在前面,大汗涔涔,骂骂咧咧,勉强挪动双腿,不时陷入松软的深雪。[……]
沿着前行者踏出的一行狭窄而模糊的脚印,五六个人肩并着肩,排成一列往前走。他们从脚印的旁边走过,并不踏着脚印。[……]
沿着脚迹行进的每个人,连身个最矮小、身体最羸弱的人,都应当踏一块未经触及的雪地,而不是踩在别人的脚迹上。坐拖拉机和骑马的人,不是作家,而是读者。
(译文引自黄柱宇、唐伯讷译,《科雷马故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53—54页。)
奥尔加·谢达科娃Olga Sedakova 《老妇》
维克多·叶罗费耶夫 Viktor Jerofejev 《悼念苏联文学》 1990 ”指出无论是持不同政见者还是官方的苏联作品,有的都不过是狭隘的时事趣味而已“
”还好,后斯大林时代的文学,远比这些长篇声讨文字所预言的更加丰富多样和充满活力。“
玛琳娜·列德科夫斯基、夏洛特·罗森塔尔和玛丽·齐林 Marina Ledkovsky,. Charlotte Rosenthal, and Mary Zirin 编辑的《俄罗斯女作家辞典》Dictionary of Russian Women Writers(1994)
”到1990年代末,这些作家和其他作家的作品已足以形成某种另类的俄罗斯文学正典,它由女作家组成,并受到个人主义者强烈关注自我肯定和自我审视的影响(也就是关注各种形式的自传和虚构化自传):新发现和重新发现的作家包括卡罗利娜·帕夫洛娃、19世纪初期的诗人安娜·布宁娜 Anna Komnene、20世纪的女同性恋诗人索菲亚·帕尔诺克 Sophia Parnok 和19世纪的散文作家娜杰日达·杜罗娃Nadezhda Durova,后者写下了异装癖回忆录《一个女骑兵的札记》The Cavalry Maiden: Journals of a Russian Officer in the Napoleonic Wars。性别批评的优先地位也启发人们重读知名作家,特别是茨维塔耶娃,她成为俄罗斯女性中撰写女性身体的先驱。“
德米特里·普里戈夫 Dmitri Prigov:
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高苏维埃和苏维埃政府沉痛宣告:1837年2月10日(旧历1月29日),因一场悲惨的决斗,伟大的俄罗斯诗人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突然过早地离开了我们。
普希金同志一生坚持原则、勇于承担,对自己和他人要求严格。在每一个他受命承担的岗位上,他对委派的工作都显出了无限的忠诚、军人般的英勇无畏,展示了一个爱国者、一个公民、一个诗人的一切高尚品质。
他将永远活在朋友们和那些熟识这位浪子、小丑、阿飞和讨厌酒鬼的人们心中。
普希金的名字像永恒燃烧的俄罗斯诗歌之火,定将永远留在俄罗斯人民的记忆中。
‘Я памятник себе воздвиг нерукотворный’
Exegi monumentum
Я памятник себе воздвиг нерукотворный,
К нему не зарастет народная тропа,
Вознесся выше он главою непокорной
Александрийского столпа.
Нет, весь я не умру-душа в заветной лире
Мой прах переживет и тленья убежит —
И сл авен буду я, доколь в подлунном мире
Жив будет хоть один пиит.
Слух обо мне пройдет по всей Руси великой,
И назовет меня всяк сущий в ней язык,
И гордый внук славян, и финн, и ныне дикой
Тунгус, и друг степей калмык.
И долго буду тем любезен я народу,
Что чувства добрые я лирой пробуждал,
Что в мой жестокий век восславил я Свободу
И милость к падшим призывал.
Веленью Божию, о муза, будь послушна,
Обиды не страшась, не требуя венца,
Хвалу и клевету приемли равнодушно
И не оспаривай глупца.
‘I have raised myself a monument not made by human hands’
Exegi monumentum
I have raised myself a monument not made by human hands,
The path of the people to it will never grow over,
Its insubordinate head has risen higher
Than the Alexandrian Pillar.
No, I shall not fully die-the soul in my fateful lyre
Shall survive my dust, and shall escape putrefaction —
And I shall be famous, wherever in the sublunar world
Even a single poet lives.
Tidings of me will go out over all great Rus,
And every tribe and every tongue will name me:
The proud descendant of the Slavs, the Finn, the Tungus
Who is now savage, and the steppe-loving Kalmyk.
And for long I shall remain loved by the people
For awakening noble feelings with my lyre,
Because in my cruel age I have celebrated freedom,
And called for pity to the fallen.
O Muse, be obedient to the command of God,
Do not be fearful of abuse, do not demand a crown,
Accept both praise and slander with indifference,
And don't dispute with fools.
“我为自己竖起了一座非手造的纪念碑”
纪念碑
我为自己竖起了一座非手造的纪念碑,
它和人民款通的路径将不会荒芜,
啊,它高高举起了自己的不屈的头,
高过那纪念亚历山大的石柱。
不,我不会完全死去——我的心灵将越出
我的骨灰,在庄严的琴上逃过腐烂;
我的名字会远扬,只要在这月光下的世界
哪怕仅仅有一个诗人流传。
我的名字将传遍伟大的俄罗斯,
她的各族的语言都将把我呼唤:
骄傲的斯拉夫、芬兰,至今野蛮的通古斯,
还有卡尔梅克,草原的友伴。
我将被人民喜爱,他们会长久记着,
我的诗歌所激起的善良的感情,
记着我在这冷酷的时代歌颂自由,
并且为倒下的人呼吁宽容。
哦,诗神,继续听从上帝的意旨吧,
不必怕凌辱,也不要希求桂冠的报偿,
无论赞美或诽谤,都可以同样漠视,
和愚蠢的人们又何必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