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十一月革命是一次失败的革命吗？

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于1918年11月11日结束。当天清晨，德国代表埃尔茨贝格尔同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福煦签署《贡比涅森林停战协定》，上午11时，该协定生效，西线终于“无战事”，第一次世界大战也至此结束。战争的结束，除了协约国整体实力占据优势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德国国内爆发了革命，后世称之为“德国十一月革命”。

不得不承认，与一战、二战中的其它重要历史事件相比，德国十一月革命的研究相对较少，甚至很多人并不了解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1918年11月：德国革命》作为一部专门研究德国十一月革命的历史著作，详细呈现了这次革命的前因与后果。

作者罗伯特·格瓦特为都柏林大学现代史教授、战争研究中心主任，对一战有深入研究。在这本书中，作者并未单独讲述德国十一月革命，而是将其置于更为整体的历史背景下，从1917年的战争形势讲起，终于魏玛共和国的建立和《凡尔赛和约》的签订，从而更能看清至此次革命的起因、过程与后果。

关于德国十一月革命，尽管结束了德国君主制，并建立了世界上最进步的民主国家之一魏玛共和国，但很多历史学家对其评价并不高，甚至称之为一场“失败的”或“不真诚的”革命。之所以有此评价，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历史后果论的影响。因为建立的魏玛共和国既不成熟，也不稳定，很快使得德国陷入了经济危机之中，经济上的危机又引发了政治暴乱，也就没能让德国民众对民主制度产生深刻的内心认同，更让希特勒的纳粹党从中渔利，迅速崛起，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形式给欧洲和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而作者则对这次革命提供了另一种解释，试图对其做出更为客观公正的评价，这也是本书重要的创新之一。作者揭开了德国十一月革命的神秘面纱，再次审视这一“活生生的历史现实”，既有高屋建瓴的整体叙述，也有许多具体而微的历史细节，让我们重新认识了十一月革命，丰富了这段历史的认知，进而由“想象”变为“实际”，由“迷思”转向“祛魅”。

阅读历史著作，不仅仅是认识过去，还是为当下提供参考，这本书亦是如此。黑格尔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但历史依然是必须正视的镜鉴，为当下管控危机、促进和平提供宝贵的经验。杜牧《阿房宫赋》的结尾振聋发聩，“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读这本书，联想到当今的国际局势，应当会有意味深长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