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出生在东京的韩国人,现在是京都大学的教授,用汉字汉语,面向中文(普通话)读者写了一本书
1,虽标题是汉字与东亚文化,但内容主要谈训读,低于期待值。读本书期间恰好同时再看刘禾的《跨语际实践》,关于某些问题的探讨角度与深度,可谓大相径庭。但是考虑到岩波新书的规制,还是可以理解的。且如果从用户中心的角度来看,结合全书系列序言,岩波新书的设计还是非常不错的,之前看过这套书的《日本的汉字》也有类似的感觉。
2,日本一谈传统汉文化就会扯到印度。看过冈仓天心的《东洋的理想》里面有不少熟悉的关于中日印三国相关逸事作为论据,如因陀罗网等等,怀疑是否此类事迹有传承。自日本开化之后,必有内在驱动与汉文明划清界限之理想。古代找的是天竺,“本地垂迹”。近代是对等“西洋”之“东洋的理想”。
3,按作者序所说,本书成书,多次修编,再到从原面向日本读者,到如今直接用汉字汉语写作面向中文读者。因此读出来一些混乱的态度,似乎是各打了五十大板。对日本学习改进汉文化各细节史实时而赞颂时而调侃嘲笑,态度暧昧模糊不清。不过总体的大感受,是对待日本文化稍带颂扬正面的,而对朝鲜韩国的态度,虽也有大量实例看似佐证文明悠久人才辈出,但评价似乎一直是倾向负面的。例如,第二章日本的汉文训读说道:“……用日语作为汉字读音的训读是日本人长期以来把外来的汉字驯化为本国文字的表征……”,此句子,从“训读”到“驯化”,不免让人猜想,作者是否在用近似字词刻意引导、偷换概念——训读之训,于汉字本义,即训导,训练(本书也确认了此释义)。充其量可理解为“使……通顺”,许慎说文训字义其实意指顺训相通,若引导读者联想到“驯化”,莫不是将汉语汉字类比为兽类工具?——这绝不是玻璃心,是仔细在字里行间体察作者意识立场。当然所有的学术研究都有意识立场。
4,综上,也因此好奇作者身份:战后出生在东京的韩国人,现在是京都大学的教授,用汉字汉语,面向中文(普通话)读者写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