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的三对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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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把《冰与火之歌》的小说看完了,看了有整整两个月了,我看书很细,不追求速度。一时看完了又找不到代餐,不知道接下来看什么。
小说比剧版更厚重,有一种史诗感,分封制度、继承制度、骑士文化、城邦文明、奴隶贸易、宗教、战争、建筑、服饰、饮食......对于了解西方文化还是很有帮助的。翻译也很美,最经典的就是那段守夜人的誓词——“不戴宝冠,不争荣宠”、“今夜如此,夜夜皆然”,意、韵皆佳,读出声音会觉得很震撼。还有那些城市和城堡的名字,翻译增色不少:君临城、临冬城、奔流城、星坠城、风息堡、暮临厅......尤其是其中有个叫“栾河城”的,意为两条河流之地,让我想到我老家的小镇,叫“双沟镇”,跟“栾河城”意思差不多,意境嘛,简直是云泥之差了,也是有趣。
小说里估计有大几百个人物,我看的时候一直在想最喜欢的是谁,人嘛,都喜欢寻找同类,看小说也会带着这种本能的嗅觉。等改天想好,重点章节还想再回头看一看。
原定的七卷,目前只出版了五卷,还有两卷应该是等不到了。不单纯是因为作者年事已高,更重要的是作者已经无法驾驭这部作品了。第五卷地图空间越摊越大,空间一大,人物间和情节间的联结就会变少,结构随之松散。就像是织网,越织越稀,最后兜不住了。第五卷篇幅极长,但情节却没有实质性推动,只能不断冒出来一些新人物做填充,但人物多了又会有新负担,根本交代不了。这样也好,其实真正喜欢小说的人,都已经在心里写好了结局了。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喜欢的几对CP,也是我再回头细看的部分,瑟曦和詹姆、珊莎和猎狗、珊莎和小指头。
瑟曦和詹姆是兰尼斯特家的黄金双胞胎,出生时“就像一个豆荚里的两颗豌豆,只有两腿间不同”,两个人的不伦之恋其实是掀起战争的根源。在詹姆的心底,他一直很骄傲自己一生从未和瑟曦以外的任何女人发生关系,多的是为讨好他将自己女儿和妓女送上他床铺的贵族,但是他统统赶走,终身披上白袍。他背誓弑君,受人唾骂,虽然故作不在意,但心底其实很痛苦,也因此更坚持这份对瑟曦的忠贞。被俘后遭受折辱,苍老憔悴,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我要和姐姐长得不一样了”;右手被剁后,也想过死,但又想到“我不能死,我和瑟曦同日生,也要同日死”——这也是我的期待,期待他能如愿。剧版里让他和“美人”布蕾妮发生了关系,这真是扯淡,他和布蕾妮是英雄惜英雄、知己换知己,但绝不是能发生关系的走向,这简直是对两个人物的侮辱。
珊莎和猎狗,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一对,反复咀嚼。珊莎登场时才十二岁,被父亲带到君临王宫,等待月经一来,和乔弗里完婚。“猎狗”桑铎克里冈是乔弗里的侍卫,丑陋凶残,大概是二十多的样子,比珊莎要大十五岁。珊莎后来沦为人质,受尽乔弗里的殴打折辱,猎狗总是会在暗处提供帮助。醉酒后猎狗对珊莎说起自己脸部烧伤的来历,说出了他对哥哥魔山的恨,珊莎对他认真说——“他不是真正的骑士”。这句话对猎狗的触动极大,猎狗生活在一个封闭残暴的环境中,心中恨意无所宣泄,因而活得极为麻木冷酷,他不爱人,也不爱自己,更不爱名利和荣誉,他就快要丧失最后一丝人性了。珊莎的这句“宣判”,等于是认可了他,赦免了他——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他不是真正的骑士。两人最精彩的部分在黑水河之战那一夜,猎狗战守城门,但是漫天的火光吓到了他,由于烧伤他终生对火有阴影,在对乔弗里说出经典的“fuck the King"后离开战场。他守在珊莎的房间,想带珊莎离开,可是珊莎已经吓破了胆,她不敢赌,不敢再信任任何人。书中在这一段的描写极为细腻动人,猎狗靠近珊莎,珊莎以为猎狗要亲吻她,闭上了眼睛表示默许,但是猎狗错会了意,以为珊莎嫌弃他面貌丑陋不敢直视他。在战争、酒精、恐惧、绝望下,他发疯抽出匕首,要珊莎唱一首少女与骑士的歌,珊莎却唱了一首圣母颂。黑暗中她捧着猎狗的脸,摸到他满脸的血和泪水。猎狗扯下身上御林铁卫的白袍,丢在地上默然离开,珊莎裹进白袍在颤抖和泪水中等待战争结束,等待一个活命的机会。两个人的交集戛然而止,很多人总结为:一个未竟之吻、一阙歌,和一袭白袍。听说这对CP当时在外网的人气非常高。
后来珊莎经常想起那一晚的混乱,应该说从那一晚她才明白猎狗的感情。原文如下:男孩的唇紧贴她的唇,令她想起另一个得不到的吻。当时种种历历在目,她还记得那张粗糙的脸庞。绿火漫天的晚上,他来到珊莎的卧房。他要一首歌和一个吻,却除了染血的白袍,什么也没留给我。
在剧中没能呈现那一晚分别的细节,很是遗憾,听说是拍了的,但是剪掉了,我估计是因为演珊莎的女演员年纪太小还未成年。另外猎狗的男演员年纪确实大了点,快五十了,再加上深情部分的缺失,导致我十年前看剧时有点摸不清头脑,感觉有些情愫,又怀疑只是错觉。也有人磕猎狗和艾莉亚,这也太牵强了,猎狗对艾莉亚纯属师徒父女情,外加未泯灭的人性,也有点因为艾莉亚是珊莎的妹妹。
第三对是珊莎和小指头,这是我十年前看剧时最磕的一对。亦师亦敌、亦情人亦父女,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博弈的张力在,谁先动真感情,谁就会成为另一方的垫脚尸。从第四卷的部分看,先动感情的是小指头,所以他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死在珊莎手里,这也是他最好的结局——最好的师父往往要死在徒弟手里。作为权力游戏的高级玩家之一,小指头最大的错误就是允许珊莎近距离观摩学习自己,手把手地教会了珊莎玩这个游戏。他对珊莎说,“凭我的智慧和凯特的美貌,总有一天,你能征服世界”。他还少说了一样,珊莎还有史塔克的出身,或许小指头不愿意承认这点吧。珊莎手里的三张牌:史塔克家族的出身、徒利家族的美貌,和小指头亲手调教的智慧,凭这三点,我相信珊莎会成为最后收割战争成果的人之一。目前来说,珊莎还缺一张牌——武力,珊莎没有自己的军队,瑟曦有弟弟詹姆和西境兵力,小玫瑰玛格丽有三个哥哥和河湾地海陆军,丹妮莉丝有龙和自己收服的军队,史坦尼斯也有自己的亲军,而珊莎的北境大军早已随哥哥罗柏全盘覆灭。她需要联姻,至于是谁,那就要交给小指头和作者决定了。在目前的小说中,小指头为她定下了和东境继承人的联姻,这确实是一步好棋,因为东境在战争的前半程保持了事不关己的中立态度,因此兵力得到完全保存,如果珊莎能够得到这部分势力,再加上她对北境旧部的绝对号召力,她将会成为七国最大的诸侯。The North Remembers,北境永不遗忘!——这是书中反复提到的一句话,书中的北境诸侯都是极为坚贞刚烈的,始终在以自己的方式暗暗战斗,剧中没能表现出来,少了许多味道。
至于剧中小指头把珊莎送给剥皮家族,这纯属低级改编。作者马丁说过,“我的小指头绝不会把珊莎交给拉姆斯。永远不会。他沉迷于她,一半时间认为她是自己从未能拥有的女儿——如果他娶了凯特琳的话,一半时间认为她就是凯特琳,想把她据为己有。他不会把她交给一个会虐待她的人。”就算不为情,只图利,珊莎作为北境正统继承人,当然是留在手里做棋子的好,拱手送给他人,是失智了吗?剧中的小指头选角非常好,男演员很有气质,也是年纪略大,小说中应该三十不到,二十八九。少年时代凯特琳只把他当弟弟看待,从未接受他的感情,现在他把这份感情全盘投注到了珊莎身上,甚至还加码了更多,珊莎是他未得到的人生的唯一补偿。明知他会死,但我希望珊莎至少能够回应一次他的感情,给予他应有的尊严。
在战争的前半程,北境败就败在不注重结盟,我看得气结。对内,罗柏悔婚和母亲凯瑟琳私放俘虏,破坏了内部联盟;对外,一个盟友都没有,完全孤立。在当时的文化和环境下,结盟的最好手段就是联姻,明明史塔克家有五个未婚的孩子,这意味着能连上五方姻亲。甚至在必要情况下,连凯特琳自己也应该低下头颅去联姻,如果目标是为丈夫报仇,那再婚又有何不可?兰尼斯特在这方面就很优秀,老狮子泰温操纵自己三个名声不佳的儿女和三个孙子女,用侏儒提利昂联住北境珊莎、瑟曦在剧中联上河湾地洛拉斯、孙子乔弗里也连了河湾地小玫瑰、孙女弥塞拉联给南境多恩,正是这几次联姻,成为他收获战争前半程的关键。北境不缺沙场战士,北境缺一个能下棋布局的谋士,原本母亲凯特琳应该担此重任的,但她太感情用事,净出昏招。珊莎是第一个学会游戏规则的史塔克,她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北境女儿的,可惜见不到她以后的成长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她。
其实我十年前看剧时,最讨厌的也是珊莎,不喜欢她的脆弱天真虚荣,这个有很大一部分是剧本的问题,台词总是一副被动接受命运、随时要崩溃的样子,但在小说中,珊莎是一个温和有礼、教育良好、善良浪漫、观察能力强、注重细节,又内心坚韧、善于隐忍的十几岁女孩,她有自己的狼性在,不漏锋芒,很适合做一个领袖。剧中让她成为了北境女王,这一点我是非常认同的。“我是临冬城的珊莎史塔克,这里是我的家,你吓不到我。”北境会度过这个冬天。
写着写着时间又晚了,确实是回味无穷,总是忍不住琢磨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写。好作品会让人兴奋,“当你深陷入书中时,仿佛每一页都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我的心情正如书中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