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
读到最后,已麻木的心再次被触动然后流下眼泪。因为我在这之前几乎没有看过关于集中营的一切,大概只有林奕含的访谈里提到以及在朋友的书里面提到德军的毒气战,所以当我第一次听她讲,进入那个集中营的恐怖时,我是陌生的,然后是恐惧和恶寒。党卫军在集中营里拿人命取乐,还用音乐来安抚自己,作者她见得太多写得也太多,到我感到麻木。谴责自己这样。尤其是我还会想曼德尔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残忍冷血的纳粹狂热分子,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又为什么把自己的心踩在脚下,然后我发现我不会知道了,因为这不是小说,曼德尔是什么样的不由作者决定,她只是看,甚至偶尔用善意揣测她,有时候毕竟是她要创立乐队所以她们才能少很多痛苦,也希望她或者并且在集中营里好好庇佑女子乐队。即使这些完全是无妄之灾。作者一直尽力保持冷静和思考,但我也看到她那些无力和疯狂的时刻,她唾弃身边人愚蠢而不知悔改的民族主义时,自己偶尔也会大叫该死的xx人。我在想,在集中营里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呢。更多的人是像克拉拉一样完全沉沦,取悦卡波成为卡波,还是像乐队里其他女孩一样变得暴躁,狂怒,自私。至少作者这样的人很少。也许是因此,她才能写出这样的回忆。以及她们好像是有特权的乐队队员受到集中营里其他人歧视的时刻,就像她感受到的一样,被自己人往敌人哪里推,而敌人毕竟是敌人,所以孤立无援。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她们自己组建起来的乐队,我真的很天真,在这样人类真正意义上的熔炉中,谁能私建一个乐队。所以为了死得晚一点,她们向党卫军们尽情演奏,消解他们因杀人太多而带来的疲倦以便接着筛选人进入毒气室,然后烧毁尸体。集中营里的每个人都轻易地死去。震撼就像是我在看张纯如写的南京大屠杀的时刻,我还会庆幸这本书没什么插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样的肆虐。
突然想到还有一个点就是,作者在书里面会写曼德尔看着她“我的小歌唱家” 这种话 让我全身一颤。感觉很难言。一只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