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天下记 何须防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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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中,读前人传记别有一番风味。在漫长的蝉鸣中见证别人短暂辉煌的一生,微风起时,既盼着自己能乘风而起,也觉得一切如云烟消散得太快太快。
张居正是明朝276年历史中最著名的宰相。虽然明朝已经没有宰相这个官职,但是张居正确实行了宰相之权,并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极具魅力的奇男子。张居正历经嘉靖、隆庆、万历三朝,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见证了多少楼起楼塌,无数人杰出现又退场,不少是被他亲自驱逐出政治舞台,如此才最后登上宰相之位。在无数风雨中,他既是亲历者,更是乐此不疲的参与者。
张居正极有手段,更有野心。但他的野心不只是追逐虚无缥缈的权力,而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等的宰相。这个愿望原本普普通通。明朝的文化一边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程朱理学,一边“知行合一”的陆王心学,在这种氛围下哪个读书人不梦想着有一天能居庙堂之高为君王百姓开一代太平,以不负此身的满腹经纶?可读书人一旦科举中了皇榜,便不再是读书人了。宦海凶险,世事多艰。若同流合污则有辱自己所读圣贤书,若孤芳自赏又无处可施展才华,还有更多的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在这锦绣铺陈的修罗场,太多曾经满怀理想主义的儒家学子最后堕落成贪官、庸官。
张居正的政治主张是极为务实的,重视干吏、反对清流、治理贪污、重建税务……在一个大明这样腐朽的帝国,他为国家、为黎民做的贡献是赋予集体的,但为此得罪的权贵全是清晰到能列出名字的。改革之艰辛,可见是从古到今一以贯之。唯有张居正这样不屑于防身者,为苍生社稷奋不顾身者,才有魄力干成这样的大事。
当然,这本书并非真实的历史,像玉娘和张居正的爱情故事,恐怕便是作者虚构出来的。对于一个铁面宰相,通过爱情写出他的柔软,又反衬出对于事业的重视与坚持,让人物形象更加饱满。当然,虚构是也许为了人们心中的理想主义。在人们心中,张居正这样的能臣、才子应该有一段浪漫的爱恋,同时他应该有为事业不顾牺牲爱情的大觉悟。至于事实到底怎么样,其实我们不知道,当然也不一定很重要,只是我们提出了希望。
这本书是8月29日读完的,一个月过去了才提笔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此刻我望向窗外的树,树叶依然翠绿,林间尚有蝉鸣。我想我们的时代同样有人想成为张居正,他离做到距离很近又很远,但是到底应该怎样做出价值评价,只有交给我们死后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