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样读书》：民国大家给中学生上的阅读小课

《我们怎样读书》这本书是范寿康1927年任春晖中学校长时主编的。据说春晖中学曾有“北南开，南春晖”的美誉，可以说是民国最著名的中学了，早期曾有一大批名师硕儒在此执教，如李叔同、夏丏尊、朱自清、朱光潜、丰子恺等。

十位如雷贯耳的文化大家娓娓而谈，为中学生讲述读书与思考的门径。帮助读者找到读书的真趣味。

因此，按照编辑的说法，这是一本“以大手笔写小文章”的书。与之类似的是那些“小而可贵的书”，例如：

“朱自清先生的《经典常谈》，笔力轻点，便勾勒出文史研究的通幽曲径。吴经熊先生的《唐诗四季》，笔意蹁跹，文采斐然，堪称才情横溢的学术佳作。吕思勉先生的《三国史话》，明辨故实，条分缕析，还原一个本真的三国。王力先生的《诗词格律概要》不啻为作诗填词的入门捷径……”

这些书虽小却都是满满的精华，值得我们将其列入书单。他们的教导不仅对于青少年有用，对于不懂得如何读书的成年人，一样有价值。

一、为学的目的与方法

1、用“仁”的人生观为学

为学之前，首先要摆正观念和态度。

梁启超建议我们要有“仁”的人生观，这样才不会忧愁成败得失。那么什么才是“仁”的人生观？

就是宇宙和人生永不圆满，如同《易经》的六十四卦，始“乾”而终“未济”。但正是这样，我们才有创造和改变的空间，因此我们要学会接受这种不圆满，看淡结果，能做多少是多少，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前进。而且正因为微不足道，就更谈不上成功不成功了。

“仁者”相信，只有不做事才算失败，只要是在做事便不会失败。就像《论语》里说的那样：“知其不可而为之。”也像《易经》里说的：“君子以自强不息。”

有了这种人生观，哪还会在意什么成败，忧虑什么得失呢？

2、提高学习效率

林世望告诉我们，“学一门功课，读一本书，看一篇文，都要有个目的。”

而他所谓的目的并非功利性的目的，而是要思考所要学习的是不是相关，以及相关的内容是什么，相关到什么程度，对将来有什么用处。远近的目的都有。

没有目的，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只是瞎学，且过后一点印象都没留下，白白浪费了精力和光阴。所以他倡导一种“经济学习法”，以提高学习效率。

另外，记忆也有技巧。比如把学习材料按照时间分配，分次学完，比一次学完更有效；短时的学习比长时的有效；两次学习之间最好有时间间隔。

但即使掌握了方法，也不可能把书上的内容都背下来，所以还是需要斟酌一番学习需求，记忆有价值的，忽略没价值的。这就是最经济的学习之法。

林世望甚至连读书的环境以及桌椅高矮、光线角度、学习用具的位置等都做了陈述。其中桌椅的要求为：“桌高与身长之比，约三比七；桌面须有四十五度的斜度；目对书本约十五寸；腿插入桌下约二寸；椅要有靠背；椅脚顶好装自动轮。”

其中桌高与身长的比例跟现代的学生课桌椅标准也差得不太多，而且现代的尺寸规定得更加明确：课桌：长60cm，宽45cm，高为80cm；椅子：高50cm。小初高的课桌椅尺寸规格都不同，一般高度为75-80cm，宽45-50cm，长度60-120cm。长度达到120cm的均为双人课桌椅，都是固定尺寸。只是小学生会存在很大的身高差异，所以很多学校还会选购可升降课桌椅，以解决这个问题。

二、如何学国学

1、积少成多，天道酬勤

确实，我们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挤出读书的时间更是奢侈。可是看到大师的建议，就会发现，只是我们缺乏恒心，不能坚持而已，否则早就聚沙成塔了。

“早期研究白话文教学第一人”“语文教学改革家"何仲英是一直强调下苦工的人。他在《享福与吃苦》中也曾说：“吃苦的人多，享现成福的人少，社会国家自然富强；吃苦的人少，享现成福的人多，社会国家自然衰弱。”

他借别人的话说，“学莫大于经史”，而要看的相关书籍大约接近17800页。如果以一年计算，大约有300天；每天看三页经，二十页的史，读三年，基本上经史就都读完了。如果智商上乘，那么已经“上可以登四科之堂，下可以奉石渠之对矣”；中等智商的，可以延迟三年；智商低下的，再延三年，那么勤奋九年，基本上就不存在没有读通经史的人了。

欧阳修也说，《孝经》、《论》、《孟》、六经，即使只是智商中等的人，一天只读三百字，不到四年半也能读完了。稍微迟钝一点的人减半，九年也可完成。

因此何仲英总结道，读书不需多，但要“严立课程，勿使作辍，则日积月累，所蓄自富，且可不致遗忘。”朱子也说，“读书不可贪多，常使自家力量有余”。

明末文豪毛稚黄的话也与何仲英有相同的意思。他说，读书有四要：“收”，即收心；“简”，唯有简单才能熟读；“专”，即专心的意思；“恒”，顾名思义就是坚持了。

清代的陈桓璧则说，“读书须立程限，又要蓄养精神。”所谓立程限，就是根据个人情况制定具体的读书计划，比如某时某地，读几页书之类的。所谓蓄养精神，是说读书过犹不及，所以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不能不及，也不可太过。

朱子也说，如果不立程限，一开始很有锐气，后面就会渐渐懒散起来，“终至都不理会”。

2、打牢地基，勿贪多

清朝硕儒陈宏谋在《豫章书院学约》里的《宏谋十约》中说到记忆历史的方法：

读《通鉴》及《紫阳纲目》的时候，读完某一帝，就从头开始回溯其大的因革和得失，当时宰相是谁，有几个忠臣贤臣，几个奸佞小人，总结一朝盛衰得失的原因，然后再看第二代帝王。读二十二史也是一样，例如看本传，要看何时做什么官，有何功业，殁于何年，总结一个人的一生，然后再看他传。这样读史，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大概的规模总是留在头脑中的。

就像朱子告诫的那样，花时间学习，就怕抓不住要点。为学就像盖房子，需要先立个大的框架，外壁修好再去修治内部，关注细节。再聪明的人也要做“迟钝工夫”，并且不能依靠他人，也不要等待，要立刻着手去做。

曾国藩在《曾文正公家书》中提到阅读《汉书》的两种难处：“必先通小学训诂之书，而后能识其假借奇字；必先习古文词章之学，而后能读奇篇奥句。”如果两种学问都未入门，就难以读懂《汉书》。而欲通小学，又必须看段玉裁的《说文注》、《经籍纂诂》；欲明古文，又必须看《文选》及《古文辞类纂》。可谓环环相扣，可见在为学方面打牢地基的重要性。

3、如何读古书

胡适倡导把旧书当作历史看，因为首先要有疑古的态度，这样就可以分辨出内容的好坏。他将其视作研究国故方法的起点，即“开宗明义”。

有了态度之后，我们还要进行系统的研究，所以无论研究什么，都应该从历史着手。例如，要研究文学和哲学，就得先研究文学史和哲学史。我们需要从没有系统的文学、哲学、政治等里边去寻找出因果关系、关键因素等，建立起系统来。

至于国故的整理，主要有两个方面：

1.形式方面。加上标点和符号，替彼分开段落来。2.内容方面。加上新的注解，折中旧有的注解。并且加上新的序、跋和考证，还要讲明书的历史和价值。

4、国学大家的书单

关于国学入门书的书单，梁启超的“最低限度之必读书目”，最后总结的还算比较“干”：

《四书》、《易经》、《书经》、《诗经》、《礼记》、《左传》、《老子》、《墨子》、《庄子》、《荀子》、《韩非子》、《战国策》、《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资治通鉴》（或《通鉴纪事本末》）、《宋元明史纪事本末》、《楚辞》、《文选》、《李太白集》、《杜工部集》、《韩昌黎集》、《柳河东集》、《白香山集》。其他词曲集，随所好选读数种。

但胡适的书单就太长了，虽然对于饱览群书的国学大家而言，不算夸张，但是对于现在的普通人而言，能读完的大概少之又少。感兴趣的自己去书里寻觅吧，这里就不占用篇幅了。

三、怎样学习历史、地理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句以讹传讹，以至于我们耳熟能详的名言，很能表达出历史著作以及相关研究的主观性。那么我们应该怎样研究历史呢？如何分辨主观与客观，并将之调和呢？

历史学家和历史教育家何炳松从章学诚的观点里找到了答案，即哪怕永远不可能完全客观，但只要“合于理”“本于性”就行了。

至于地理，它和各个学科的关系也非常之大。就拿历史来说吧，古代地名、地理气候因素等等，往往和当时各国的文化思想与历史事件息息相关。

读历史，最好同时对照不同历史时期的地图，以帮助理解和记忆。

何炳松还说，历史研究有三条纲领。

第一，人类能力的分配。第二，人口疏密的分布。第三，国家分立的情形。

另外他劝我们尽量去实地研究，而不是强记教科书上的各种名目和方位、图表方志。

前面胡适谈到研究材料的作用，也举例说，我们三百年的古韵学还抵不上一个外国学者运用活方言的实验。几千年的古史也禁不起推敲。“向来学者所认为纸上的学问，如今都要跳在故纸堆外去研究了。”

“真的研究，必需从实地去观察，”这样我们就能在地理的领域找到无穷的乐趣。

书的最后两章，谈的是怎样学习数学、物理、化学，自然科学，以及图画和音乐。

这些内容不是有些低龄，就是偏专业一些，或者不是我的关注点，所以大家按需索取，我就不再多谈了。

想要更加系统地了解关于读书的经验、技巧与方法等，推荐去文末购买相关付费课程。

一杯奶茶钱，少走弯路，终生受益，值得你拥有！

原文链接：

《我们怎样读书》：民国大家给中学生上的阅读小课，告诉你研究国学、历史和地理的方法

相关链接：《怎样读书好》：32位民国大咖倾囊相授，手把手教你大师级阅读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