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无趣的推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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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评价本书,一定要分成上下两部分看待。
前半部分围绕密室杀人案展开,可以说是如同剥洋葱般层层推进,按部就班地接近真相。作为主角的榎本和纯子搭档,一个执着于正义,一个为了真相不拘小节,形成高效地互补。虽然给出的都是伪解答,但是每次都是充分利用已知条件,推理的过程中不断挖掘新的证据链,读起来真是欲罢不能。
依次排除①猴子犯案②机器人主动犯案③机器人被动犯案④秘书合作犯案⑤警卫员犯案⑥意外身亡这些错误答案,不断抬高我对真相的期待值,如果还能有这些可能性之外的解答,必定会是比千分之一秒更为精妙的至上诡计。
就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故事进入后半部分。
椎名章的出现硬生生截断了榎本的推理高潮,说实话这种写法有点无耻。作者有意无意地提到改名、盗窃等经历,让我开始猜测椎名章的真实身份,并暗自预设他就是榎本。
但是很快,椎名章的凶手身份实锤,从此刻起,故事开始变得无聊起来。他的作案始末被描述的事无巨细,从如何准备安眠药、如何潜入、如何制作机关,整个流程被写成了流水账。衔接处没有留白,想思考没有空间,读起来没有乐趣,就好像被人推着百米冲刺一般窒息和疲惫。
客观的说,这个诡计真的很高明,但并不令人赞叹,因为它过于高明了。
我们接受【凶手完成密室杀人诡计,必须掌握一些别人不具备的能力】这个前提,可是作者有必要让我们知道【凶手掌握能力】这个情况。随便看几个伪解答的,都符合这个条件——因为安养寺日常训练猴子,所以他能让猴子犯案;沙耶加在剧团一人分饰多角,所以她可以伪装别人;石井在警卫室工作且了解机械,所以他懂得用体感器躲开监控。
但是,椎名下药、潜入、改造窗户,这些都是他自身具备的能力,即便在写他经历时有所铺垫,可是这个人物根本就是和第一部分割裂的。假如椎名的设定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那他甚至可以用阿瓦达索命直接要了社长的命。
另外,前半部分中纯子一直纠结嫌疑人的动机是否充分,可是椎名的动机单薄地令人生疑。他缺钱所以要偷钻石可以理解,但是执着于杀人到底出于什么考虑呢?而且顺序是先偷到钻石后杀人,怎么想都该是在是社长发现失窃之前远走高飞才符合逻辑吧。
还有一处硬伤,被擦掉的血迹就化验不出来了吗?
总而言之,精彩的本格推理被后半部分影响,虽然不至于支离破碎,但确实变得极度无趣——无论是写法还是故事本身。
最离谱的是,结尾居然笔锋一转,开始上价值,讨论起少年犯罪和成长经历的关系,以及监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惩罚还是教化。我能理解把椎名章生平写得那么细致是为了往社会派上面靠,但关键是本书一共也没多厚,还是半路出家开始铺垫的,起不到这么深刻的说教功能啊。读者没有任何代入感,作者也心知肚明,压根没想提出什么观点,机智的笔锋又一转,收束到榎本和纯子的感情线上,既无趣又贻笑大方。
I 隐形的杀手
1 犯案当天
六中大楼警卫员泽田正宪沉迷赌马,星期日值班。
大楼中的月桂树公司主要提供看护服务,计划明年上市,今天加班准备IR展示的相关工作。
安养寺课长展示了看护猴,岩切课长展示了看护机器人鲁冰花五号。
中午,吃过午饭,喝过咖啡后,社长照例进行午睡,专务久永笃二也进行午睡,副社长颖原雅树外出办事。三人的秘书也各自午休,专务秘书河村忍负责值班。
有保洁人员要擦大楼的窗户,泽田把通往顶楼的钥匙交给对方。
泽田发现失物招领处有一只信封,里面装满马票,泽田通过电视收看对应场次的比赛。与此同时,他感觉警卫亭外有人经过。
午后,颖原以及另外两位秘书先后回到公司。保洁人员从窗外看到社长室里有人倒地。颖原开门进入社长室,检查后宣布社长死亡,要秘书报警。同时阻止其他人进入,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内调查。
两分钟后,颖原出来,说社长可能是被杀害的,后脑有撞击痕迹。
众人来到专务室,将熟睡中的久永叫醒,告诉他社长死亡的消息。
2 防盗顾问
久永被警方当成嫌疑人关押,他的辩护律师青砥纯子找到F&F防盗器材店的店长榎本径求助。榎本看出纯子是律师,并展现出专业防盗知识。二人签订合同,由榎本负责查出社长室被入侵的可能。
根据警方调查,社长室前装有监视器,案发前后均没有任何人进出。专务室与社长室相通,所以久永是唯一可以进入社长室又不会被拍到的人,自然被当作嫌疑人。
社长室内没有疑似凶器,只有玻璃茶几边缘有血迹。
二人前往六中大楼,月桂树位于最上方的10-12层,其中12层是公司高层办公区,电梯需要密码才能到达,楼梯间也上锁。
榎本在电梯上把细粉洒在按键上,轻易破解密码。
通过询问泽田,榎本得知大楼里的监控采用的是间歇性录影的方式。另外还有个叫石井的警卫员,比较擅长机械。
榎本准备确认通风管道。
榎本在12层的监视器镜头上发现一根松鼠毛。
3 看护猴
纯子去探视被监禁的久永,得知律师搭档今村准备以久永患梦游症,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人为方向展开辩护。久永否认这种可能性,纯子决定相信久永,继续调查找出真相。
久永没有午睡的习惯,案发当天却非常困,纯子怀疑他被人下了安眠药。
纯子认为颖原有很大嫌疑。法医解剖发现社长体内有安眠药成分,颖原有机会给二人下药。榎本却说无法断定下药的手法,推翻了纯子的假设。
榎本与纯子找到安养寺,了解看护猴的情况。
安养寺说他训练的两只看护猴可以简单使用机械系统,能够与鲁冰花五号配合工作,而且从来没有教他们攻击的指令。
榎本怀疑是看护猴犯案,它们是通过通风管道进入社长室的。因为社长的头部做过手术,轻微的力道就会置他于死地,猴子可以做到。
小忍告诉纯子,案发当天自己见久永睡着就给他盖了毯子并固定,当副社长发现尸体去叫醒久永时,毯子依然盖在身上,说明他一直没有起身。此外,社长室在不久前遭到射击,窗户被气枪打碎,子弹嵌入对侧门上。
检查结束,榎本认为猴子无法沿管道进入社长室。
纯子把社长室遭到射击的事情告诉榎本,榎本却提出异议。
榎本将怀疑的重点转到看护机器人身上。
纯子回到律所,与今村爆发争吵,强调自己要继续寻求真相。
4 看护机器人
榎本和纯子来到鲁冰花工厂,正好碰到岩切接受采访。
榎本和岩切就鲁冰花五号的安全性进行讨论,尽管岩切一再确保安全性,但榎本没有彻底放弃鲁冰花五号被用来杀人的可能性。
律所同事找纯子到六中大楼开会,颖原也受邀参会。纯子抗议说他是嫌疑人之一,但同事没有理会。
副社长秘书松本沙耶加和纯子闲聊,说到自己是业余剧团女演员。
颖原已经接任月桂树社长,而久永则从专务卸任。
会上正式确认律师辩护方向为久永患病无意识杀人。今村提到久永濒临崩溃甚至可能自杀,颖原顿时反应强烈,变得相当紧张。
纯子参透了杀人的手法。
5 弹道
榎本潜入六中大楼西侧的高楼进行勘探,确认气枪子弹不会从这里射出击碎社长室的玻璃,然后击中对面房门,一定是在室内直接对着房门射击导致的。
此时,纯子打电话说解开了密室之谜,要明天做实验证实。
等月桂树的人离开后,榎本又潜入六中大楼12层,发现监视器被设置成感应到入侵者就会开始录影的模式。他来到屋顶,确认了制造社长室玻璃破碎的方式,彻底断定狙击案是内部所为。
回到F&F,榎本开始整理线索。
监视器上找到的松鼠毛是警方为了确认指纹留下的,说明警方怀疑监视器被动过手脚。
榎本联系老朋友鸿野警官,套对方的话。
询问后得知,专务室到社长室的门把手被擦干净,没有久永的指纹,却有小忍的指纹。说明久永是被陷害的。
监视器也彻查过,线路没有被截断过的痕迹。
纯子把自己构思的作案手法画成图示传真给榎本,约上岩切明天到现场进行实验。
6 实验
众人聚集在社长室观看纯子实验。
按照纯子的构想,鲁冰花五号将社长连同身下的沙发一同举起,此时机器人确保安全的对象是沙发,社长本人则不受保护,从沙发上滑落后撞在玻璃茶几上死亡。而负责操纵机器人的凶手可以通过保洁工人的电梯从大楼外部观察社长室内的情况。
岩切表示,这种手法是不可能的,因为鲁冰花五号的传感器会检测宽度,而沙发超过最大宽度,他当即控制机器人尝试抬起沙发,果然报错中断。
实验失败,众人离开,颖原找到纯子,说社长已经患上脑肿瘤,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自己作为义子必定会继承财产,没有杀人动机。
案发当日,颖原去和投资公司代表碰面,有不在场证明。
纯子联想到沙耶加兼职演员,可能会一人分饰多角,三位秘书联手作案,骗过监视器杀害社长。
榎本否定了纯子的想法,提出警卫员作案的可能。
7 隐形的圣诞老人
考虑到颖原与投资公司碰面,纯子猜测继承遗产与月桂树上市之间顺序会影响财产数额,所以颖原的动机仍不能完全排除。
今村提出月桂树存在资金盗领的情况,而盗领者就是已去世的社长。
榎本先后潜入泽田和石井家寻找线索。
纯子探视久永,确认了社长盗领资金的事实,钱被换成了贵金属藏在社长室的某处。
二人汇合后,榎本提出案发当天泽田发现的马票就是为了让他在那个时间段内不离开警卫室,为了确保这一点,警卫室内应该也安装了监视器,不过现在被处理掉了。
社长室内有潜入的痕迹,从电梯出来到进入总务室大概需要5秒,而凶手事先从警卫室立得知间歇性录影机拍摄的周期为6.017秒,配合一种名为体感器的设备,就可以找准时机在拍摄间隙闯入。
能够完成这些操作的,就是擅长机械的另一位警卫员石井。
在石井家搜查时,榎本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有关体感器设计图的网页。
榎本缠着鸿野警官,要重新观看监控录象。可是监控拍下的却是流畅的影像。原来此前用的监视器并非间歇性录影机,警方取证时将整个监视器取走,保安公司买了间歇性录影机作为替代品。
榎本的推理也宣告失败。
8 社长室内
榎本不告自来,要求检查12层的监视器。趁众人不注意,在监视器的感应器上加了覆盖物。他在顶楼耗到半夜,潜入社长室寻找杀人案的线索和贵金属的藏匿之处。
纯子打来电话,说自己认为颖原有杀人动机,还怀疑狙击社长就是他做的。榎本说狙击事件是社长自导自演的,目的是给社长室安排高强度防弹玻璃、监视器以及电梯密码等一系列安保措施。榎本怀疑社长此前将赃物藏在空调管道内部,案发当天取出时跌落在玻璃茶几上意外身亡。赃物被颖原藏匿起来。
突然,榎本注意到一个线索,推翻了自己的推理,断定这是一起谋杀案。
II 死亡组合
椎名章被地下钱庄追债,化名佐藤学,在玻璃公司工作后跳槽来到清洁公司,负责给六中大楼做外墙清洁。
有一次他意外看到月桂树社长摆弄许多钻石,决定盗走钻石,并杀掉社长灭口。
佐藤利用塑胶布避开监视器的感应器,半夜潜入社长室,探明钻石被藏在书柜下的暗门里,每次用看护机器人抬起书柜后取出。佐藤偷走了钻石。
佐藤制定了计划,借助玻璃公司积累的知识,给社长室的防弹玻璃做了手脚,能够内外移动一定距离;再向社长喝咖啡时加入的糖块里加入安眠药;然后购置了能够控制看护机器人的遥控器。
作案当天,佐藤拖住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同事,用马票吸引了警卫员泽田的注意,独自一人从社长室窗外遥控机器人,将昏迷的社长抱到窗边,头抵住玻璃,然后隔着玻璃用保龄球猛击,借助内外移动的窗户将社长砸死。然后继续遥控机器人擦掉玻璃上的血,并将血涂到玻璃茶几上。佐藤回到顶楼,将保龄球藏好,装作和同事一起发现尸体。
榎本在社长室察觉到本该密封良好的防弹玻璃透风,发现已经被做过手脚。他顺藤摸瓜查到佐藤,将他约出来揭穿罪行,最后交给纯子带去向警方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