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存周礼:朝鲜王朝的“尊周思明”思想(附勘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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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记》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屠狮大会上,练成九阴白骨爪的周芷若打败了众多高手。
那达摩堂的老僧走了出来,合什说道:“峨嵋派掌门人宋夫人技冠群雄,武功天下第一。有哪一位英雄不服?”周颠叫道:“我周颠不服。”那老僧道:“那么请周英雄下场比试。”周颠道:“我打她不过,又比个什么?”那老僧道:“周英雄既然自知不敌,那便是服了?”周颠道:“我自知不敌,却仍然不服,不可以吗?”
如果把这个情节置换到清代中朝关系史上的话,那清朝就如同修炼魔功的周芷若,用武力打服所有人,而朝鲜王朝就如同周颠,只能扮演“嘴强王者”的尴尬角色。它表面上臣服清朝,暗地里进行一系列“尊周思明”的行为。
“尊周思明”是朝鲜王朝始终坚持的文化心态。它不仅是本书的主题,也是孙卫国老师学术生涯中的一个重要研究方向。作者在第一章即解释了“尊周思明”的内涵。思明很好理解,就是思念明朝。尊周则引自《春秋》提倡的“尊王攘夷”观念。“鲁存周礼”,所以朝鲜把自己当成中华文物的继承者,自称“小中华”。本章也分析了朝鲜秉持“尊周思明”的原因:既有对明朝三次大恩的感念,也有儒家义理观、华夷观的影响,归根结底还是突出自身的正统地位。
从第二章至第六章,作者爬梳史料,详细讲述朝鲜王朝“尊周思明”的具体表现:修建大报坛等祭祀场所;善待明朝移民;不用清朝正朔,尊奉明朝年号;编修宋史明史宣传尊王攘夷思想等。当然这些行为清朝是否知晓又是如何反应的,书中鲜有提及。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如果清朝进入朝鲜的内心世界,大概也会无奈地吟出这句诗。为安抚朝鲜,清朝给予了许多优惠政策,但始终无法获得朝鲜统治阶层的真心,他们认为清朝的种种德化政策只是“小惠”,毫无悬念地逊色于明朝的三次“大恩”。所以继续坚持“尊周思明”的文化心态。
总体而言,作者搜集史料之广博、运用史料之娴熟,都值得称赞,也使论点更坚实可靠。书中解释了“尊周思明”的内涵,介绍了“尊周思明”的表现、分析了“尊周思明”的成因。处在明清之际的朝鲜王朝是“又菜又倔”。“菜”是它屈从于清朝的武力而无力反抗,“倔”是它始终不接受清王朝的“德化”,始终坚持“尊周思明”的方针,暗戳戳地搞一些“小动作”。本书对研究清代中朝关系提供了全新的角度,也指出中国文化的巨大影响力。奇妙的是,韩国学界对此问题讳莫如深,研究成果几乎为零,本书的出现也起到了填补空白的作用。
勘误
本书虽然十分经典,将一印与二印对比后发现,二印的排版更为合理,也大范围地修改了如“仁祖”“仁宗”混用误用的错误,但仍存在一些错误,现总结如下,望对读者有所帮助。(注:此处列出的均为二印未修改的谬误,二印已修改的不列出,页码行数遵照一印)
第121页,第2行:郑享益 应为 郑亨益
第160页,第17行:李畲 应为 李畬
第176页,表2“赵寅永”条:云云 应为 云石
第191页,第5行:丁西再乱 应为 丁酉再乱
第230页,第15行:拘于清国者再 应为 拘入清国者再
第375页,倒数第1行:藩庭筠 应为 潘庭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