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性对秘密社会之作用

本书通过明清刻本、清代彩绘帛书以及民国精抄本三类资源对明清民间宗教追根溯源，展现当时社会下的秘密社会。

乾隆二十八年，清廷在膳房堡的黄天道祖庙碧天寺查出了反清复明的“逆词”，家族曾经“成佛作祖”的李宾被掘坟锉尸。该“逆词案”的查办手法骇人听闻，甚至李家后代族谱有意隐瞒此人。直到作者根据族谱中小序提到的李宾原籍“寿阳”，才解开这个谜团：由于地势原因，村民将坟地称为“莲花坟”，而李氏宗族的祖坟恰好在花蕊的位置，通往村落的地方正好有水道，便被视为滋润莲花的灵泉。得于这些条件，李家祖上出了一位“佛祖”，在塞北某地“修炼成佛”。基于此，作者逐渐挖掘出黄天道的秘密，也探究了宗族与宗教在乡村社会的关系。

明代卫所制度使其兵将分离且军户世袭制，据族谱记载，李宾是军户出身，李姓祖军抽充籍军，曾祖李昌移驻膳房堡且领了军房、军地。明清以降的民间道门都是在家修行，家与庙宇并无区别都可以为民间宗教活动提供“神圣空间”。不仅如此，这种“草根民众”的婚姻、日常都影响着其宗教社会。通过田野调查发现，普明夫妇也是利用乡土化的神仙传进行“非人化”的第一步，通过积德行善来树立威望。不仅如此，黄天道不提倡独居，且有明确的“双修”妙法，明代《普明如来无为了义》和《黍米泥水妙诀金丹宝卷》都有提及双修与女丹。除此之外，有关黄天道的文献90余种都是明宪宗批准后颁行全国的“妖书名单”，很多内容都有暗示、影射之意。

黄天道的文献很多都是图像式，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在百姓无话语权且识字不多的条件下传道成功的条件。由这些文献可知，明清时期的民间宗教也是类似于三教合一，不仅与儒佛道相涉，也同其他民间教门吸取法义。更重要的是，宗族在民间信仰的秘密社会中起着与政治相辅相成的作用，从而影响一代又一代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