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合人情的禁令都不可能发生效力,只有把公开活动逼成非法的秘密活动,使问题变得更为复杂。
最有意思的还是作者揭穿郭沫若的《十批判书》抄袭钱穆的《先秦诸子系年》:
以上这一段长达万余言的互校,已经完全可以使任何人一望而知《十批判书》的确是抄袭了《先秦诸子系年》。其实我在这里所举出来的不过是一些最显著的例子罢了,其中尚有技术比较高明一点的抄袭如关于“老子”、“驺衍”等问题,为了节省篇幅起见,我都略去了。从上面已有的资料来统计,《十批判书》中至少有五批判书(儒家八派的批判,稷下黄老学派的批判,名辩思潮的批判,前期法家的批判,吕不韦与秦王政的批判)是基本上根据《诸子系年》的论旨和资料而立论的。其他各篇虽然没有这样严重,但抄袭的痕迹却也处处可见。上举抄袭,不仅是资料的,而且还是见解的;不仅是部分的、偶然的,而且还是全面的、根本的。这样大胆的巧取豪夺竟发生在古史名家郭沫若的身上,实在太令人难以想像。抄袭他人著作未尝不可蒙混一时,但迟早总难免于被人揭穿。胡适之先生考证陶弘景的真诰乃抄袭四十二章经而成,最后说道:“他(陶弘景)的博学高名,他的谨严的校订方法,却使人不疑心他作伪,所以这二十条居然经过了一千四百年没有被人侦查出来。”其实宋时朱子已说他“窃四十二章经之意为之”;朱子以前又有黄伯思揭发此案。可见抄袭从来不曾而且永远也不会是一件很安稳的勾当。郭沫若也可当“博学高名”之称,方法虽不谨严,但无论如何不会有人疑心他抄袭。现在真相如此,殊出意表。
另一篇《广乖离论——国史上分裂时期的家族关系》,作者最后说道:
昔中宗(元帝)龙飞,非惟信顺协于天人,实赖万里长江画而守之耳。今自丧乱已来,六十余年,河、洛丘墟,函夏萧条。士民播流江表,已经数世,存者老子长孙,亡者丘陇成行,虽北风之思感其素心,目前之哀实为交切……温今此举,诚欲大览始终,为国远图;而百姓震骇,同怀危惧,岂不以反旧之乐赊,而趋死之忧促哉!何者?植根江外,数十年矣,一朝顿欲拔之,驱踧于穷荒之地;提挈万里,逾险浮深,离坟墓,弃生业,田宅不可复售,舟车无从而得,舍安乐之国,适习乱之乡,将顿仆道涂,飘溺江川,仅有达者。此仁者所宜哀矜,国家所宜深虑也。(《资治通鉴》卷一〇一。原文见《晋书》卷五六本传)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