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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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蔡昉老师书中看到,特地看了下,很不错的著作。
主要强调人口是长期结构性因素,也是生产函数的一部分,在全球即将巨大逆转并带来重要影响。 这一因素长期被低估。
但实际内容话题非常丰富,大局观也很好,尤其是前言与译者的对话,试着摘录几段:
普拉丹:“自2015—2016年以来,我认为中国政府和决策者的愿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完全清楚,必须摈弃旧的增长模式。钢铁的生产受到打击,而国有企业也不能驱动未来经济增长。新的增长模式还在积极探索中。实际上,我个人认为中美的贸易摩擦实际上对中国有利。我们书中关于中国的那一章有一幅图表明,在向消费主导的经济体转型过程中,中国似乎在走日本的老路。日本转型是因为在过去几十年的过度投资之后,投资不得不停滞。虽然消费占GDP之比提高了,但消费增长缓慢,日本是被动地和机械地变成了消费驱动的经济。这就是中国面临的风险。不过,贸易摩擦带来了转机,我认为这给中国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好处,因为这迫使中国不得不考虑别的增长模式,而不是仅仅依赖于消费(我认为这最后会以失败告终)。”
古德哈特:我承认人口老龄化问题还没有受到足够的关注。我非常同意您。我们的社会还没有为这种变化做好准备。正如我在开头说的,中国政府现在对此非常关注,但我认为很难扭转这样的局面,因为这是个长期问题。如果你想发展社会护理体系、社会保障体系和医疗体系,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要花很多的时间、很多的精力。
以下是内容梗概:
中国崛起及融入全球贸易体系,这是过去30年全球经济发展唯一重要的变化。当然也有苏联解体后,东欧重新融入全球贸易体系。 经济自由主义广泛接受,大缓和时代。
通缩的力量很强,1990年以来大多维持在2%左右——无论怎么刺激宽松到能恢复,当然负面因素是公共部门债务大幅攀升。 赢家是发达经济体的资本,以及中国 东欧的工人,国家之间及全球收入不平等得以改善,而国家内的贫富差距趋于恶化。 由此带来民粹主义和经济自由主义危机 (如美国特朗普)。 08年之前没有政治反弹,主要是国家经济总福利增加对冲了不平等,当然也加深了前述的公共部门债务。
大逆转正在开启,发达国家出生率逐渐下降,老龄化增加经济成本,全球化放缓。
对经济的主要影响:首先必然降低实际产出的增长(除非生产率意外飙升),其次作者认为全球从通缩倾向转向严重通胀倾向的可能性增大——生产者占比减少,只消费不生产的被抚养者增加,通胀不可避免。 最后,作者认为不平等程度会降低,作者不认可皮凯蒂不可避免的观点。
本书的主要观点是,人口的巨大逆转将在短期内导致通胀和利率攀升。随着公共部门债务率上升到高位,以及人口压力的持续恶化,各国财政部和央行的目标可能很快就不再一致,并产生冲突。此外,量化宽松政策使得公共部门债务(包括央行的现金负债)的平均期限大幅缩短,这导致当利率攀升时,财政部的利息负担会更快增加。
第二章 中国:一场历史性动员的终结 (注:这一章我认为分析很到位,对我很有启发, 高屋建瓴)
然而,2012年标志着中国人口对世界贡献终结的开始。不可持续的信贷增长通常被视为向未来借款。之前的信贷激增导致中国经济提前出现放缓现象,如果不是这样,经济的放缓应该会晚几年出现。2014—2015年,中国制造业和房地产业出现大幅放缓。中国经济减速,连同新兴市场和全球制造业的同步放缓,共同导致油价从每桶近150美元急剧下跌至2015年的每桶27美元,以及全球贸易的萎缩。
居民在国内面临金融抑制,他们的储蓄先转移到银行,再转移到国有企业。他们支付的隐性税收被用来补贴国有企业的增长。
在劳动力和资本流动双双受限的情况下,中国转向了技术升级,以此作为维持增长和弥补劳动力供给萎缩的手段。
大约10年前,中国的增长战略从集中促进增长转向经济决策的分散化。战略的分散突出体现为三方面变化:(1)全身心追求消费驱动型增长模式,(2)放松管制促使民营部门发挥更大作用,以及(3)通过削减过剩产能和降低杠杆率以提高生产率,改变国有企业的角色。
第三章 人口大逆转及其对未来增长的影响:全球抚养比处于拐点,过去35年领导全球增长的经济体却在人口逆风中首当其冲。
第四章 依赖性、痴呆和护理危机:老龄化危害,以老年痴呆为例,护理成本,护理人员缺口
第五章 通胀卷土重来: 三种互相作用 互相联系的观点支撑通胀上行。① 抚养比;② 劳动力市场需求和供给;③ 非金融私人部门储蓄和投资的相对平衡及对公共部门和政策影响的观点。
第六章 大逆转之下的(实际)利率: 通胀不可避免,名义利率会上升,那么实际利率是上升还是下降? 这部分论证比较专业,结论是真实短期利率会继续保持低位,但是如10年期利率这样的长期利率的真实水平有可能上升。
第七章 不平等和民粹主义的兴起: 两个原因:①资本回报的趋势性增长远超收入的增长;② 人力资本(用受教育程度衡量)的回报与固定资本和金融资本汇报同步上升,而体力和简单重复劳动回报停滞不前。 民粹主义兴起,美国、腊梅、欧洲等
第八章 菲利普斯曲线:失业率与工资或价格的关系。
现在,我们经常强调预期是唯一重要的因素。有时这意味着,只要把通胀预期“锚定”在央行的目标水平上,工资增长和通胀也会大致保持在目前的水平上。
本章的观点是,不仅长期的菲利普斯曲线会垂直于自然失业率,而且由于长期的人口、政治和经济力量,自然失业率的位置也在不断地、系统地变化。忽视这些因素的后果是人们所做的预测会出现系统性和片面性的错误。
第九章 为什么没有发生在日本?老龄化加剧通胀,甚至可能提高实际利率——没有发生在日本。主要原因有三:①全球化;② 内部人与外部人:年功序列 企业忠诚 导致失业率非常低;③ 劳动参与率:55-65劳动力占比增长领先全球。 西方无法复制日本路径。
第十章 什么可以抵消全球老龄化的影响? 自动化 人工智能,更高的老年劳动参与率,印度非洲等人口友好型经济体,即利用技术升级抵消劳动力减少,延迟退休提高劳动参与,发达经济体利用新兴经济体劳动力,....... 但作者认为都不足以抵消。
第十一章 我们可以逃离债务陷阱吗?最好的也是最具吸引力的方法是实现更快的实际增长。如果实际增长率高于实际利率,那么在公共部门新增赤字为零的情况下,债务率将不可避免地下降。
全球经济杠杆率的上升是利率正常化的最大障碍,更广泛地说,是经济正常化的最大障碍,而人口结构变化最终将实现这种正常化。
大多数发达经济体面临的问题是,当前基本不可能使经济增长(如果有的话)大幅超过实际利率
第十二章 从债券融资转向股权融资?
第十三章 未来的政策问题:老龄化、税收及货币与财政的冲突
第十四章 逆(主)流而行
本书的主要判断是:经济中实际趋势的演变,即实际产出持续上升以及同时存在的通缩压力是人口因素和全球化共同作用的结果,再加上劳动节约型技术,造成了劳动力供给面临迄今为止最大的上行冲击。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与资本互补的高技能劳动力之外,其他劳动力的实际回报几乎不可避免地下降,而资本回报,即利润率,得以上升。在外包和移民的威胁下,劳动力不断失去议价能力。自然失业率u*悄然持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