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诞生于边缘之处
维京人想要求变。漫漫严冬,人们举步维艰,只能依靠有限的土地勉强糊口,而大海显然是他们的出路。
—— 第三章
中古时代之前,北海-波罗的海,即便在欧洲人的视角来看,也是一片寒冷、蛮荒之地。罗马人极盛之时,向北也不过到达了莱茵河和尼德兰的边境。再向北,即进入了日耳曼部落所统治的疆域。由于寒冷与后勤困难,来自地中海的罗马人也在北海边缘停下了脚步,甚至,还在最巅峰时遭受到了条顿堡森林战役这样的惨败。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样残酷的气候,也使得生活于此的人民,具备了天生的开拓气质。自西罗马帝国崩溃,整个欧洲进入“黑暗时代”的几乎同时,北海周边的民族即开始走向了渡海扩张的道路。北海西缘的不列颠岛是首要的对象,来自北海东侧日德兰半岛的日耳曼人盎格鲁部落侵入,并将原住民凯尔特人逐步地赶出。与此同时,位于北海南侧莱茵河口的弗里斯兰人则建立了北海最早的海运贸易网络 ——法兰克的陶器、英格兰的珠宝和挪威的鲸骨是早期贸易中的主要商品。
这才刚刚开始。此后不过200年,另一支更为强大的开拓者和征服者,以“维京人”的名义出现在了这片海域。他们是中世纪最强大的海上侵略和掠夺者,整个欧洲都笼罩在对他们的尖底龙船的恐惧之中。当然,海盗的另一面,也是专业的探索者与雇佣军。向西,维京人踏上了冰岛、格陵兰并成为了最早抵达北美的欧洲人;向东,他们成为了基辅和拜占庭王国的座上宾,在西西里、耶路撒冷和北非作战。后世欧洲人的世界探索与征服,也许也不过是一种更换先进工具后的放大版故事罢了。
服装似乎是民族志的另一个证据,体现了外国的风物民俗,但他也抱怨说,很难确定外国人穿什么衣服,“因为他们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完全是他们的随想曲”。
—— 第五章
侵扰总还只是少数时光,平和的生活才是探索精神需要常态发挥的舞台。在教权强盛,王室此起彼伏,贵族分裂征战的年代,从中东进口的丝绸,与本地的羊毛为平和生活中的服饰产业提供了良好的土壤与资源。各个修道院、城镇与城堡中,总会有人希望用外化的服装,表现出自己的阶层,并且随时可能因某次劫掠、联姻或者征战产生出新的需求。
贩卖纺织物的商人从中受益颇丰,毫无疑问也更是对此推波助澜。他们探索到的武器,乃是时尚。时尚以加速更新的时尚元素和精致感,开始继续刺激人员为服装不断投资与消费。甚至带动服装成为了伦敦、巴黎等大都市繁荣的基础产业之一。
汉萨同盟的港口主要经营散装货物,比如东方的谷物、波罗的海的鲱鱼和挪威海岸的鳕鱼,还有北方的木材、燃烧炼制的沥青和焦油,以及佛兰德和英格兰的布料。这些东西利润率很低,所以赚钱的唯一方法就是控制贸易,实现海上垄断,争夺每个港口的特权,继而控制港口之间的海路航线。
—— 第九章
商人的力量绝对不仅仅存在于简单的商品交换中。在维京人逐步定居不再劫掠之后,在中世纪后期的北海-波罗的海,最强大的政治力量正是移交给了一个商业组织:汉萨联盟。
联盟以德意志北侧的沿海城镇(吕贝克、不来梅、汉堡等)为核心,最广时包括了但泽、里加等波罗的海沿岸,以及科隆、多特蒙德等莱茵河周边城镇,且在北海-波罗的海周边的英国、挪威、诺夫哥罗德、尼德兰、丹麦诸国均有商站。
联盟的城镇不若内陆城镇一般,拥有土地与庄园,他们的收入只有依靠贸易和商业。为了保卫贸易的安全,城镇以商人协会的方式组织在了一起,在这片海域实行垄断性的贸易活动。联盟看似松散,除了不定期进行的汉萨议会之外,也没有固定的组织,但是却可以集中对外宣战、施加贸易禁令与争取贸易特权。15世纪的鼎盛时期,汉萨同盟是整个北欧领主的大债主方,甚至可以操控丹麦与瑞典的王位继承。
相同的德语语言也许对此有一定的助力,但是大海蕴含的利润,也许才是绑定汉萨同盟所有人在一起最好的理由。人类组织形态的变迁,既是历史发展的动力,更是重要的结果之一。汉萨同盟的遗产,乃是给世人探索与展示出了金钱,可以带来新的组织力量。后世荷兰与英国组建的富可敌国的东印度公司,可谓是汉萨同盟的精神,在北海的延续而已。由此发端的“公司”这一组织形态,更是彻底地改变了未来的人类社会。
我不想从上帝那里夺去什么,因为万物都是为他而存在,因他而存在;但世事并非都是随机和混乱的。人类知识在进步,我们应该听信。
—— 第八章
教士没有义务承担这一职责……如果他们要与世俗保持疏离,就很难继续处理神判这种寻常的俗务……律师们做好了取而代之的准备。
—— 第六章